包厢里十几个人，没人说过沈问言会来。

打架肯定是少不了的，毕竟就是因为这事儿才转了学，转过来之后虽然因为对沈问言一见钟而开始尝试着好好学习，但学习不耽误打架，半大小一言不合就开打，那是他们的一项必不可少的“育运动”。

余歇躺在沙发上听歌，听得还是考结束那年的夏天他在KTV唱过的那首。

中学那会儿除了沈问言之外，班里男生都特叛逆，老师家越是不让的事儿，他们得就越实。

然后就给呛得泪都飚来了。

沈问言发现了，这“成熟男人”释放愁绪的方式不太适合他。

他掐着烟，送到嘴边叼着，打火烟的时候有走神，想的是：余歇现在还烟不？

如今三十岁的沈问言，想着余歇，在路边的角落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烟。

至于烟，沈问言逮到过一次余歇烟。

沈问言就那么安静地站在边上盯着他看，看得他浑上哪儿哪儿都特难受。

他觉得自己能唱得好，结果初赛第一场，一开始都不错，可唱到那句歌词的时候，莫名其妙就开始哽咽了。

余歇一直都是班集的中心人，学习不好，但人缘极佳，在班里呼风唤雨的，走路带风，人称“歇哥”。

当时虽然临近考，但学校还人化的，觉得孩们学习太累，育课必须每节都上，让大家休息休息。

那天的育课，沈问言跟大伙儿打了会儿篮球，之后意袭来，了场。

那天余歇唱这首歌唱哭了，大家都惊讶得不行。

他灭烟，把烟盒跟烟一起丢了垃圾桶。

比如早恋，比如打架，比如烟。

直到现在余歇每次听Beyond的这首《海阔天空》时还是能想起他向沈问言告白失败之后的某一天，自己正坐在KTV的沙发上用发音极不标准的粤语唱这首歌时，沈问言突然推门来的场景。

他跑去育馆的洗手间，刚一推门去就看见了背对着门的方向站在窗边的余歇。

余歇唱到那句“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自由”，虽然发音不标准，但别的没问题，可当他扭看见沈问言了门而对方又把目光投向他之后，立刻哽咽，跑调千里。

沈问言调整了一自己夹烟的手势，在第一的时候，还在回忆那天的余歇。

他故作淡定，不看沈问言，对起哄的大家说：“我他妈这是舍不得你们！”

烟还是应该用中指和无名指夹，最后一想，算了，酷一，用指跟拇指吧。

快考的时候，五月份，天已经开始了，有一北方的夏天提前到来的觉。

沈问言回到自己车上，坐在那里半天不想动，过了一会儿，拿起手机终于还是发了消息给余歇。

这玩意不行。

沈问言去的时候，余歇听见声音回，微微侧了一，沈问言一就看见了对方手指间夹着的烟。

当时余歇就一个人在那里站着，穿着白的短袖T恤和校服，那个又厚又还很丑的校服外被他搭在肩膀上。

后来上了大学，大一那会儿有个新生歌唱大赛，余歇凑闹报名，当时参赛曲目就是这首歌。

那是十八岁的余歇，被沈问言发现在厕所偷偷烟。

对啊！当时的余歇是用中指和指夹烟的。

当时的余歇倒是没早恋，后来沈问言才知他不早恋的原因——用所有的时间来暗恋沈问言了。

当时余歇一见到沈问言愣了一，然后立刻慌里慌张地把烟弹了小便池。

记忆里，那一瞬间的余歇好像有儿忧郁，就是那青期独有的“45度角仰望天空”的忧郁，当时的沈问言没想太多，现在再回忆起来，有日本纯电影男主角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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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今天真的很抱歉，如果可以的话，改天我想请你吃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