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场秋雨已经给北方的天气送来几分凉，但阔大的排练厅里还是呼啦啦的开着风扇。

编导系主任哈尔老师是舞蹈学院公认的中年型男，发微卷，小胡迷人，蒙古族血统赋予了他一副音如琴般淳厚的烟嗓，让他说起话来顿挫，数节奏都像在唱着一首草原牧歌。

而此时，他正坐在排练厅前的矮柜上，用鼓敲敲柜檐：“来，所有人退回去，跑调度那里再来一次。”

“五六七八，走——！大步，大步！溜起来！脚再净。”

“三四——聚拢了！五哒六哒七——转！八！造型定住。”

全男生净利落的转，一拍摆好各自的造型，宛如轰然飞溅的一彩，瞬间迸绚烂的墨。

哈尔却挲着上的胡茬皱着眉摇摇：“不行，solo的造型没来。我要你们的层次，懂什么是层次么？所有人在你们现有的基础上把动作全给我洒来，旋转是聚——‘轰’！造型是放——‘飒’！”

他边说边畅潇洒的坐在柜上利用上半的韵律示范给学生看。

“我要的是这个觉，懂么？你们的造型现在太单一，小不！你上去给他们调整一。”

哈尔一个抛过来，正在旁边盯排练盯得昏脑涨的杨月立回过神，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就走了过去。

“怎么的？你这还看困了？都快睡着了吧？这小脸儿红的。”

杨月习惯了他的调侃，只是用手背贴在脸颊上受了一温度，是有些，也有发酸发沉，他没在意，走到一个学生边把他的幅度压了去，又拍了拍旁边人的腰，把他的肩背拧过来推了去。

看着男生的舒展到极限，哈尔立刻满意的：“这就对了，得把放去，不然你光伸胳膊才能有多？”

杨月接着踢了踢一个男生的脚后跟，让他把展开，呈扑步状把旁扯到最开，队伍的层次瞬间以可见的速度拉开了。

哈尔禁不住慨：“你说你们这一个个胳膊的都不知好好利用，有的人羡慕都羡慕不来呢。”

杨月调整队形的动作顿了顿，宛如一只酣睡中被吵醒的猫，一脸幽怨的瞪过来：“我有名字，不叫‘有的人’。”

突然一开，他才发现自己的嗓音竟奇的沙哑，像了一把的盐砂，模糊混沌。

“哎你胳膊儿不短，别急着对号座啊，”哈尔见他的样，立乐了，接着又有些纳昧：“你嗓怎么了？上火了？”

“没怎么，可能有哑吧，”杨月敷衍的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