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有些诧异：“现在？”

周屿哀求的神态像极了呜咽的病狗，“我现在就要去，带我走，老师。”

林望了望窗外，黄的路灯雪纷纷，完全没有要停的样。

这一会的功夫周屿已经坐了起来，挣扎着要床，林知他疯起来是拦不住的，便把他回床上，：“你躺着，我去收拾东西。”

草草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带上两条狗，他们就匆匆上路了。

这个路上几乎没有车辆，人们都待在家，聚在一起准备过年，本来他和周屿也是准备两个人平平淡淡过年的，没想到周屿突然生病，又突发奇想闹着要回老家。车里非常安静，两条狗已经睡了，周屿好像又开始发烧，在微微颤抖，他蜷缩在狭小的座位上，撑着脸，一言不发。

林摸了摸他的：“困了就睡，睡醒就到了。”

万家灯火在窗外飞速逝，迎面而来的，只有孤寂的雪。

持续的低烧，周屿睡得并不安稳，他闭双，眉皱，说着梦话，又突然惊醒：“几了？”

“十一。”

林替他去额的汗，“快到了。”

半夜的时候，他们终于穿过大雪，抵达了别墅。这栋上了年纪的老房像一个久经风霜的老人，等待着主人的归来，它大门前的一盏路灯已经坏了，剩另一盏在风雪中指引方向。

林脱自己的围巾，把周屿的和脸裹起来，搂着他往门走，狗冻得瑟瑟发抖，不愿意车，这两条狗只听周屿的话，林死死攥着绳，连哄带骂，废了老大劲才把一人两狗屋。

好在这房里什么都有，他把周屿安置在沙发上，开了空调，又找来电壶烧。

周屿攥着他的衣角，不让他走。周屿吃了药，烧退了一，絮絮叨叨地跟他说了些话，大多是以前的事，讲他们还没结婚的时候，还说起了周芸，他说他梦见了周芸变成一棵树，说到最后哭了起来，林安抚着他，又折腾了好一阵才让他重新睡着。

林望着人的脸，他曾过的少年，他沉睡的样像一个赤诚的孩。

客厅的东面有一扇大的落地窗，正对着院，因为太冷，玻璃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站近了能看到院之外，更遥远的地方，是连亘的大山。如果山里雨的话，在这里观雨，会非常惬意。林走动的时候，上了年的木地板会发嘎吱嘎吱的声音，这老房即使有专人定期维护，也会因为期无人居住而慢慢衰败。

地上七零八落的散落着易拉罐和烟，应该是周屿的杰作。

林开了门廊上的灯，推开窄门，走了去。

院里了很多盆栽，年无人修剪，大多都得很随意，又是冬季，枯枝伸得到都是，林不得不折断一分才能前行。

雪已经停了，积雪很厚，林走得颇为艰难，他离后温的灯光越来越远，终于挪到院的边缘。由于缺乏修缮，这里一侧的院墙已经倒，他跨过砖块和杂草，望见——邃的天穹，连绵的雪地没有尽，料峭的寒风从对面的山谷来，呜呜不止，如泣如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