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那句话，孙姝予就没再回答，静了很久才若无其事地让阿遇去洗澡。

虽然他真的在乎那几块钱，却不是真的生老陈的气，更多的是故意撒，想让孙姝予哄哄他。

阿遇越想越气，邪火撒不来，一米八几的个躺在床上直蹬，锤着枕朝孙姝予，“那么多瓶，几块钱也有了！赔给我的是不一样的！我永远都少赚了几块钱，不行，你得亲亲我！”

孙姝予抬看他，转拉一个空行李箱。

洗完澡后阿遇蠢蠢动，抱着孙姝予不安分地嗅他，但见哥哥一脸倦容，说不的疲惫，只好委屈作罢，老实抱着哥哥睡觉。

“陈叔不是后来又还给你了，他年纪这么大，还要去掏垃圾桶，你就别折腾他了，我烤些饼，你拿去给他好不好。”

翌日一早，来接他们的是老陈，阿遇一脸警惕，小声质问孙姝予，“不是说只有我们两个？”

阿遇一字一句认真，“那我要把你放去。”

他最珍贵，最喜，去哪里都要带着的，当然是哥哥啊。

默不作声地看了一会儿，才跟着老陈一起转离开。

孙姝予背过不住哽咽，趁着阿遇不注意很快地了脸，故作轻松，“明天周末，我们去附近逛逛，要在外面住两天呢，你收拾些东西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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淅淅沥沥的，阿遇眯着抹了把脸上的，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哭，他又惹哥哥难过了吗？

孙姝予应了一声，问阿遇杯带不带，阿遇听他声音没什么异常，才松了气，大声，“要带的！”

可今天孙姝予却一反常态地沉默了很久，久到阿遇有些慌张，心想他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就一些你最喜的，去哪都要带着的，比如小挎包什么的。”

阿遇茫然，“什么东西？”

晚上阿遇回家，同孙姝予小声告状，说老陈不尊重人，把他瓶都给扔了。

阿遇哦了一声，站着没动，很认真地思考。

孙姝予背对着他，泪瞬间落，阿遇没有察觉到。

孙姝予好声好气地哄他，指着墙角一堆老陈给他新捡回来作为补偿的塑料瓶。

孙姝予想到白天看到的一切，阿遇转搬箱时，工友对他的指指，他们放肆嘲笑，指着自己的脑挤眉，模仿阿遇的一言一行。

阿遇关了，外面哭声随之一停，他怀疑，“哥？”

他的声音温柔低沉，只是这样听着，完全想象不说话的人是个行为逻辑不正常的傻。

他不知不觉间已是无声泪满面，心里翻江倒海，一会儿刮东风一会儿刮西风，他就是无尽大海上无依无靠的小船，随时都可能被大浪拍断，心里有两个声音在撕扯博弈，一个告诉自己，不要离开阿遇，另一个声音又无比笃定，钟婉说的才是对的。

突然间他又从背后被人抱住，孙姝予一怔，来不及泪，阿遇就开心地凑近。

阿遇吓了一，以为孙姝予要离家走，委屈地大声嚷嚷，“我错了，我没有冲陈叔发脾气，我没有不尊重他，你别生气，我真的没有，你说的话我都有好好听的，要尊重女，要尊老幼，我真的有听！”

阿遇心中一惊，怕孙姝予生气，从床上去拉他的手，惴惴不安，“哥哥，你怎么都不说话，你今天好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