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杯接一杯，各怀心事，分明想醉，却无论如何也醉不了。辛泽的酒像是倒不完一般，从午一直喝到了晚上。

徵看着辛泽，说着模棱两可的回答。她是想来告别的，但看辛泽的态度，似乎并不希望她来，便掩饰了来意。

腰间的泷泽剑似乎应到了百里徵的思想，开始剧烈颤动，似乎十分激动。百里徵取了泷泽剑，放在地上，:“去吧！”

百里徵，“会一。”

百里徵不答话，拿起了酒杯，嗅了嗅，皱着眉喝。她不喜酒，前世晏瑾死后她成日醉酒，活在混沌里，后来末华为了他议和，也被重伤，自那以后，百里徵再也不饮酒。因为活在虚妄里，什么也改变不了，什么也不到。

辛泽话音刚落，便有几柄灵剑自裁，本就残破的剑化为了齑粉，消散在夜风中。

辛泽落手，那些灵剑便自己行动起来，在空中飞舞，似乎十分愉快。

辛泽笑，有些僵却不失温柔。

百里徵惊愕地看着前发生的一切，说不话来。

辛泽抬看着万剑，缓缓:“这里有它的老相识啊！曾经一起并肩战斗过的不仅仅有人，剑也是一样，都还记得彼此。”

默默喝着酒，想着自己的心事，竟是一句话也未说过。

“这些灵剑都有剑灵，他们只是太孤单。不仅主人仙逝，就连他们也被遗忘，被葬在万剑冢，可这对他们而言并不公平。要知，他们是亲见证过主人的生死的，与其记着这些痛苦存留在世上，我想他们更希望，是带着这些回忆消逝。”

她曾经饮酒是为了忘记痛苦，为了逃避。那辛泽呢？他又是为何？

抬起看着在空中飞舞的灵剑，良久，才:“我想我明白了。”

辛泽手一招，夜风的残剑颤动的更加剧烈，纷纷冲了地面，悬于半空。

辛泽看着百里徵，十分诚恳，完全不是在说笑，百里徵也意识到了辛泽的认真，缓缓摇了摇。

辛泽垂了眸，掩去了自己的失望，晃着手里的酒壶，兀自倒了一杯，递给百里徵。

“会喝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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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陪我喝一会儿吧！鲜少有人来万剑冢了，几乎没有那个胆。你来，又是想看什么呢？一些破剑罢了……”

这段时间，她看得来辛泽对她的照顾，以及大殿上那句“议和”，也是看着她说的。百里徵几乎以为，辛泽将她心的想法全看透，却一也不明白辛泽为何要这些事。

“来看看吗……”

“我来，只是想和前辈告别，至于我想什么，请恕晚辈不能如实相告。我想要的东西，会靠自己得到，平白得来的，完全没有意义。更何况，晚辈对这修真界第一的位置并不兴趣。”

“百里徵，能告诉我你为何而来吗？你想什么，我都会满足你，就算是想要这修真界第一的位置，只要你说，我便给。”

辛泽叹息着，自己斟了一杯酒，仰喝。

“万剑冢的可怕之不是别的，而是灵剑失去主人的那绝望，直攻人心。其实万剑冢并不可怕，像这样，”

泷泽唰地一声鞘，与空中万剑纠缠在一起，很快便看不到了。

月当空，万剑冢上方天空星辰遍布，照亮了整个剑冢，夜风着残破的剑，依稀能够看到剑在轻轻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