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天渊走后，白龙女并不安明王，反而正：“殿，小王已经传书至南海龙，殿大婚当日，天渊和南海二王广利愿为殿护驾。”

白龙女看明王神有异，便忙不迭地遣走了金天渊，嘴上只说是让他去见孟章一面。天渊走时，越鸟有意赏赐，可天渊却说如果他带着赏赐回到北海，难免要让熬顺琢磨他和妙严的关系。

越鸟心中五味杂陈，天渊昨日还是个粉扑扑的娃儿，就连青华的衣袖他都敢拽，那个孩天真可，满天没有人看了不喜的。可是为了她，这个孩被亲母亲送去了远在天边的北海，他既是龙的金龙贵，又是五族唯一一位在天养至成年的世，如今却沦为细作，她对白龙女母实在是亏欠太多了。

白龙女乐不可支，越鸟赔笑了两声便：

面对着成竹在的白龙女，越鸟叹了一气却始终没说话，妙严归于沉默，阿如亭里，青华正捻珠诵经。

“姑母，儿臣在北海一切安好，熬顺极喜儿臣，什么话都和儿臣说，什么差事都给儿臣办，姑母放心，往后儿臣一定为姑母和母亲尽忠尽孝。”

白龙女在越鸟面前向来礼数周全，这是她第一次冲撞越鸟，可她说的没错，越鸟总是谨小慎微，总是保守迁就，然而事到如今，若越鸟不能借大婚之日在五族立威，只怕她所有的筹谋就会前功尽弃。白龙女谋远虑，孟章是她的夫君，她成日闹腾孟章却始终不肯为越鸟护驾，这就已经说明了东海的态度。南海一向重越鸟，自不必说，而金天渊生于东西二，如今在北海当差，他一人当叁，如此一来，这面儿上的“二龙护驾”落在五族里，就等同于四龙护驾。

越鸟什么都答不上来，她只能用一车一车的甜言语来搪他，敷衍他。

“好，姑母便依你，毕方，取贝壳雕楼阁送给甲寅殿博斯郡主。”

“殿！殿不妨试想想，若是今时今日殿要嫁给那鸿蒙人，鸿蒙会怕二龙护驾吗？他不会的！他会驾九龙辇，御四龙护驾来迎娶殿！明王有青华大帝坐镇，殿的明王大位是坐实了，可是一步呢？殿若不百尺竿更一步，只怕五族宵小还是要兴风作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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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夫妻本为一，假设今日势扭转，九重天也一样会为得了殿这样一位东极帝后而洋洋得意的，殿切莫多思啊。”

白龙女说得轻巧，可这话却颇分量——四龙护法乃玉皇大帝的仪仗，越鸟大婚，九凤辇本来就有冲撞玉帝的嫌疑，若是再让二龙护驾，只怕是太张扬了些。

“姑母有什么要赏的，便都赏给博斯吧，儿臣不便，反倒辜负了姑母的意。”

“公主如此为我，本王无以为报，只不过二龙护驾怕是太张扬了些。”

“殿……”白龙女看明王面忧愁，以己度人，她自觉也能理解明王此刻的伤一二。

“还有一桩趣事要说给殿听，听说苏悉地院的请帖送了九，圣王气地满冒烟，原本殿继位之前，五妖王中属圣王最年轻，可他结了南海二十年，公主还是不肯嫁，如今倒叫殿这个晚辈抢在了前。最气人的是，殿大婚乃五族盛典，他想不去都不行。”

“小王知殿在担心什么，还请殿放宽心，如今殿大婚，西王母是司仪，佛母是娘家母亲，赘的是东极青华大帝，东海敖广独立难支，如今西海也亲近殿，圣王就是再有意挑拨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终归是帝君棋一着，居然想用太一剑为聘求取殿，前日里佛母昭告天，说万年前尽诛百妖的青华帝君为了殿已经放屠刀，如今五族传闻多的是夸奖殿兵不血刃为五族扳回一城，青华大帝在上，不想竟要赘明王了，这可是大大地了殿的威风。”

“我倒不怕他，就怕五族言纷纷中伤青华，公主这些日可有什么收获？五族有什么传言吗？”

那被蚕的钝痛再一次爬上了越鸟的心，她对着白龙女了，心里却想起了青华的面孔，他是那样的不解世事，那天他问她：“越儿，孟章说男赘折损颜面，可苏悉地院以重礼让本座赘，这不是以礼相待吗？”

“公主思虑周全，便依公主说的办吧。”越鸟吩咐。

“等博斯大了，小王就送她四神给玄武养女，到时候殿的手就可以伸地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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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斯，那是白龙女的女儿紫龙的名字。

白龙女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她天不怕地不怕，多年筹谋就怕明王不肯狠心来夺位，如今明王既然已经局，那她为此付的一切总算都值得了。

越鸟了，白龙女说的没错，她和青华的缘一落生就是带着目的和职责的，嫁也好，赘也罢，终究都是一样的，苏悉地院里佛母好大喜功，九重天上的玉皇大帝也未必就不是一样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