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再想想。

听着厨房不断传来的声和碗筷碰撞的声音，他还是想起了陆枕书留给他的难题。

躺着的时候还不觉得，坐起来之后依旧无法控自己的手脚，那我真是个废的颓废便从心底冒来，挥之不去了。

陆桓意顿了会儿，肩膀耸着往缩了一小截，尹烛便伸手帮他把垫在腰后的枕拿开，帮他躺了。

试图用思想把自己拽离坑。

“哦，”尹烛搓了手，重新坐回床边，表很严肃。正当陆桓意以为他要说什么惊世骇俗的句的时候他只是叹了气，很短地叹了气，他说，“你要跟着师兄回去了吗？”

“我不知，”陆桓意躺平了，才说，“我再想想吧。”

一晃到了晚上，尹烛了顿看着不怎么样吃着真不怎么样的饭菜，一勺一勺地喂给陆桓意。

要回去么？

尹烛这才，回手把放到陆枕书没拿走的折叠桌上，扶着陆桓意坐起来了。

尹烛又端起杯小心翼翼地递到陆桓意边，喂他喝了一杯，然后把杯放好，没有再跑到卧室里去自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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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后手脚的力气又恢复了一儿，基本可以掀开被自己起来坐坐了，但还不能地走，陆桓意怕自己走去没两步就扑腾一跪了，给尹烛行个大礼。

尹烛端着杯没动。

非常直白，没有一弯弯绕绕。

再想想吧。

他是想回去的，师父也说了让他回去。

“喝个你见过躺着喝的吗，”陆桓意躺着没动，主要是想动也动不了，他冲着尹烛眨了睛，“扶朕起来。”

可两年之后自己是要死的，他现在回去了，叫师父看见他，不是平白增添几分伤吗？

“扶我起来，”陆桓意用背抵着床使劲儿往上蹭了一，成功把自己的往上挪了一小寸，依旧保持着喝会呛到的姿势，“行么大爷？”

陆桓意知自己陷一个怪圈里了，他的每一个想法都是那么不符合逻辑又自以为是，但他就是没有办法从那里逃来。

“嗯？”陆桓意看了他一。

他似乎是在找一个开场白来缓解他们之间并不存在的尴尬，就当是为了他刚才躲卧室里找一个岔开话题的借，他也得主动找句话来说，“师兄……兜是不是大的？”

其实陆桓意手已经恢复力气了，就是还有儿抖，拿起勺舀了一勺饭，还没喂到嘴里就抖没了，然后再舀一勺，再抖，再舀一勺，再抖。

谁会希望看着一个将死之人天天在

尹烛看上去还想说什么，但看到陆桓意的表后还是没有说话了。

尹烛去洗碗之后整个客厅又只剩了他一个。

“那是他成年的时候师父给的礼，一个很大的纳袋，装十个我都装得，”陆桓意说，“这么些年他习惯贴带着，要什么他都能拿得来。”

过了会儿尹烛才推门走来，拿起杯倒了杯走到床边递给陆桓意，“喝。”

“我看他什么都往外拿，”尹烛说，“什么都有。”

这一碗饭就是喂完的。

尹烛就坐在旁边看陆桓意跟被了循环播放似的重复一个动作，最后失去信心，把勺丢碗里，两条胳膊往旁一架，梗着脖说：“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