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

这会儿那群早锻炼的老人应该结束了，回去还能睡个回笼觉。

老儿老太太吵醒了，仿佛他们醒了全世界都应该醒了似的，就站在小区里卯足了劲儿喊了一嗓，没听清喊的什么，但是活活把陆桓意从将醒未醒的边缘喊成了完全清醒。

洗漱完走到客厅后拿起手机看了一，昨天自己说完“鸣蛇”俩字儿之后电话那的人直接挂断了电话，也不知是个什么意思，反正手机上没有再收到任何来自师门同胞的消息。

他想了想，从昨天穿的那件棉服的兜里拿了个掌大的圆形小镜来——镜面背后画满了奇怪的符号和图案——放在手心，另一只手轻轻敲了敲镜面，没有什么反应。

外面的老北风丝毫没有要弱来的征兆，陆桓意门前把罩围巾手都上了，又把师父给的小镜揣到兜里，走楼的那一刻还是有扭往回走的冲动。

陆桓意想骂句的，想了想自己也没想起来问对方要钥匙这

了一夜的雪，树上堆了厚厚的一层，路边堆来的小小的雪人看着可的，被冻红了鼻尖还笑着打雪仗的小孩儿也可的。

电话那的宴尘远沉默了会儿，大概是翻起来在衣兜里找钥匙了，反正陆桓意听见一连串的杂音，杂音过后安静了片刻，宴尘远用一特别浮夸的语气说：“我真没给你，钥匙在我兜里耶！”

就这把手从兜里伸来都得个二十几分钟思想斗争的天气，楼底打太极扇舞的老儿老太太一儿都没畏惧，穿得单薄，偏偏各个满面红光。

但冷是真的冷。

“不是，宴叔叔啊，”陆桓意说着又乐了，“你昨天走之前是不是没把钥匙给我？”

陆桓意打了个嚏。在心底给他们了个赞。

陆桓意现在合理怀疑师父就是想把他赶山，顺手给了个普通的小镜，其背后的意大概是“你能不能拿镜看看你那副混吃等死的样！”

“喂？”电话那的人声音有儿沙哑，带着刚醒时的迷糊，大概是被他这一个电话吵醒的，“怎么了？”

找不到鸣蛇就别回去过年，今年这个年八成还真得在外面过了。

一般这老式小区外面都会有多路边摊，门拐弯没走几步就看见多摊，陆桓意走过去要了碗面坐在路边吃完了，发了会儿呆，结了账后摸小镜看了，没什么反应，他把镜收起来，又去超市里买了儿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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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桓意想着，把罩拉上来转继续往回走。

都走到门了，陆桓意盯着关得严严实实的门锁，突然乐了，乐了半天，把罩拉来，摸手机打了个电话。

陆桓意走到厨房去，拉开冰箱，宴尘远考虑得好，从果到啤酒全都备齐了。他随手拿了瓶啤酒来，单手开了盖儿，嘴里还没淡去的牙膏味儿混上啤酒的味冲得他天灵盖差儿原地起飞，啧了声把啤酒给放了。

师父只说要他山来找鸣蛇，找不到就别回去过年了，然后胡了这个是能找到鸣蛇的法，还说鸣蛇就在这山脚的镇里。

“哎。”陆桓意用胳膊在睛上用力压了一，翻起来，盯着鞋尖儿愣了会儿才穿上鞋，起走了去。

宴尘远在冰箱层里放了些速冻品，陆桓意看了，还是决定去买儿东西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