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锦墨嗯了一声，托腮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清甜的糯米酒带着郁的桃甜香在齿间漾开，隐约是记忆中年少的味。

甜一日便算一日。白藏渊说他自己仅有一月之命，到了那时，自己最后一个仇人也离世，若洛澜能好端端的，自己就陪他一起活。若洛澜当真事，便陪他一起死。寒玉功有了解法，以后叶若宁自然能将这妖邪之引正。

到那时，也没什么好牵念，一切也尽够了。

两人虽未直言，但此时将作淡红的酒倒杯中，却是心意互通。都觉得，无论七月会发生什么，此刻都无需去想。在灵犀山庄院里的桃树，万籁俱寂，月朦朦，上带着事后的慵懒缱绻，和最惦念的人一同喝一杯清甜的桃糯米新酒。人生有此一夜，已并无他求。

洛澜举起杯，和沈锦墨手中的杯轻轻碰了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中是松糖混合桃酒的甜味，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抬了抬，对沈锦墨：“去，给我个舞。”

话没说完，自己已经忍俊不禁，笑了起来。

“……啊。”沈锦墨把埋在了胳膊里，不肯抬起来。好久才小声说：“阿澜你记仇啊。”

“怎么，不行么？”洛澜似笑非笑地把他的抬起来，着他的看。“嗯，得这样赏心悦目，起舞来必然好看，还不快去？”

“……不要了吧。”沈锦墨赖着趴在桌上不动。又笑。“阿澜才好看。”

借着一熏熏然的酒意，他一把又将洛澜扯过来，居临地将他压在石桌上。洛澜的发方才只是松松地束了一，此刻沈锦墨将发带轻轻一扯，便又扯了开，满青丝披散来，洛澜的脸庞在月尤其温动人。洛澜的睛尤其生得好看，平日带着笑意温和清朗，此刻映着月，潋滟着莹的光泽，似乎蕴着漫天星河。沈锦墨忍不住，又将凑上去，从睫，鼻梁一寸寸向亲，亲到了满松糖的甜香。

“我那天嘛要你舞，应该在院里跟你。”沈锦墨一边细密地亲吻着他，一边小声嘀咕。“我还没在院里和你过。”

“会被看到的。”洛澜又好气又好笑地轻轻推他。

“他们会躲开假装没看见的。”沈锦墨理所当然地说。

洛澜心想这话未免说得太有理，虽然仍旧有想踢开他，却在被牙齿隔着亵衣轻轻磨上尖的那一瞬间浑都酥了，轻轻声。

正在这时，灵犀山庄大门却响起了蹄声与脚步声。

“……什么人这个时候来。”沈锦墨抬起，满脸被打扰了的不愉快。

“走吧，看看去。”洛澜坐起，掩好衣，不知为何心里隐约也有失落。忽想起什么，瞪了沈锦墨一：“记得次舞给我看。”

沈锦墨假装没听到，迈着就往门去了。

从大门就着夜来的是一个看起来比寻常人大又宽了数倍的影，似乎有勉地拖着一步步前行。洛澜和沈锦墨都愣了一，好容易才看清，却是厉端，一左一右地拖着两个人。——说拖也不准确，左首一个人是如珍如玉地抱在怀里倚在肩上，右首一个人倒真是拖着，半个都拖在地上。

“……怎么了？”洛澜和沈锦墨两个人连忙迎上去。在听梅居接到洛澜之后，沈锦墨就给厉端等人发了信，告诉他们不必着急，慢慢回天极阁就好。谁知厉端却会半夜来到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