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廿，可没教过你说这么鲁的话。”这次傅桢严厉了不少，拍了一炕边的木板，以此示威，“这个地方是照着以前的遥月门建造的，为的就是有一天，你回来，能有个睡得安心的环境。那些垫脚石也好，傅十九也好……为师这些事也并非己愿，不过幸好，最后的结果成功了，你终于回来了。不求你一时间能理解这片苦心……”说到这儿，傅桢欣的笑了，脸上的喜悦不言而喻。

果然换了。

……听到这个声音，傅廿立即清醒，昏睡前那些骇人血腥的画面，又一次涌脑海。

用正常人的逻辑和这个疯是说不通的。在傅桢的思想中，还停留在用活人药引成功的喜悦，甚至觉得那些枉死的人是正确的。但至于为什么这么偏执于他……傅廿暂时想不通。

傅桢没等他说完，打断，“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了，你现在回来了，不必再提那些垫脚石。”

“这才是为师的阿廿，乖……”

这一次，傅廿明显觉到药劲儿大了许多。

沉默片刻，突然，傅廿觉到肩后突然刺痛，像是有针扎了来。

“别动！”傅桢的声音稍微严厉了一些，“它能让你好好睡一觉。你看起来太累了，应该休息一会儿，你忘了，以前你完任务回来，神经无法放松的时候，最喜这安神香。现在不是用淬药的针扎，是一样的，别担心。”

天光从外面透来，傅廿颤了颤。

好久没睡这么沉了……

他想攥拳，可手却是不听使唤，最终，只能继续无力的躺着。

“药效还没过去。”傅桢看他不断试图挣扎，适时的提醒，“不过不必担心，你的……我可比你要惜的多。方才你睡着的时候，我替你洗净了，换掉了里的那脏衣服，卸掉了那只劣质的肢，伤也理好了。”

他睁开睛，映帘的是久别重逢的环境。

只是好景不，不过一会儿，傅廿又看见对方回来，手里还端着盘，上面摆着各的，散发着香气。

“是嫌弃这儿气太重才不肯睡吗？没关系，我们很快就会离开这个血腥之地，你现在回来了，这个地方也就没用了，你若是不喜，到时候一把火烧了便是。”傅桢见他死活不肯服从药陷沉睡，不禁叹了气，又拿一只纤细的银针，疾手快朝着傅廿后颈/.的肤扎了去。

“你把我带到这儿什么？那些人——”

傅廿试着抬了抬肩膀，得到只有一阵钻心剜骨的剧痛。他不敢再动，只能任由被在地上，被人碰。

傅廿刚想确认是不是梦，突然，一张熟悉的面容映帘。

总之，得先离开这个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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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终，据以往的经验他还是把怒火压了回去，尽量隐忍静观其变。

傅廿真想反问，听听这是人能说来的话吗？

沉睡之前，这是傅廿听见的最后一句话。

——是当年在师门时候常睡的通炕，甚至连被都是曾经的，只是室过分安静，只有他一个人。

“我问的是你的目的，是准备再给我一次毒？还是准备把我成师兄那副死留全尸的样？又或者是继续满足你杀戮的——”

淬药的银针起效很快，傅廿能觉到大脑在慢慢停止思考，只能用指甲不断掐着手心，负隅顽抗般的让自己保持清醒。

在原地躺了一会儿，他看见傅桢站起来，走向屋外。

傅廿大概明白了。

“当然是让你好好休息。你只有在熟悉的环境才能放心沉睡，这是这么多年训练你保持警惕的结果，也是唯一的中不足。”

他刚想爬起来，只觉到手一阵麻木，本不听使唤。

傅廿没再去揣测疯思想。

义肢的位置也空空。

“发也没有以前那么柔顺了，离开遥月门之后，过的很辛苦吧？真可怜……”傅桢一边摸，一边自顾自的慨，“稍微放松一，小时候你明明特别喜被别人摸，甚至还会主动蹭手，这才别了几年，何必如此生疏？”

别担心？

无论再怎么支撑，还是忍不住视野逐渐模糊，意识一陷混沌。

傅廿自然不肯回答。

“把我带到这儿什么？”傅廿不想激怒这个男人，又重复了一句前半句的问题。

尤其是师兄躺在棺材里的那一幅画面。

掐住傅廿的左肩，在地上动弹不得，另一只手则是极尽温柔的顺着傅廿的发来回抚摸、安抚。

“醒了？要不要再多睡一会儿？”

傅廿听闻，努力抬，看了看上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