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不是你的家主。”祝雅瞳领先，大喇喇地占了天井里的石桌，玉手一抬向吴征，：“来见过你的新家主，我的儿。”

黎玉书膝行向前，一边抬衣袖抹了把满脸大汗，可豆大的汗珠还是不停地渗来。他跪在吴征侧战战兢兢叩首：“属黎玉书见过家主。”

“不用多礼。”吴征袍袖一拂，黎玉书叩不去。他略觉惋惜地笑了笑：“没想到我们会来吧。”

一句话包太多的意思，黎玉书听不是哪一，汗如泉涌：“属确实没有想到。”

“这些年可委屈了你。”

“没有。蒙祝夫人青有加，属依照祝夫人的嘱托办事，也没受委屈。”

“这么说，没有人怀疑你的份？”

“属不知有没有人怀疑。属只是照祝夫人的吩咐，将祝家暗藏的资财供，得以保全己。这里……巫溪被查得早，属供的时机也早些，朝廷要样给旁人看，属还能在表面上有些风光。”黎玉书自镇定，倒是越说越顺畅。

“说得合理，抬起来吧。”祝雅瞳暗自摇。

“属不敢。”

“哎……”吴征叹了气，又一拂袍袖。

黎玉书抗不住这潜劲之力，不由自主地抬，正对着祝雅瞳那双湖漾一般的眸。是夜星月齐辉，黎玉书只觉满天繁星忽然朝自己压了过来，近在前……

“把朝廷找到你，你供暗库之后的事都说一说吧。”

“属供巫溪边的三暗库，被从牢里提了

来，但是也没被放去。他们将我禁在一庄园，期间还告诉我祝夫人已死的消息……”

“所以你就把我代你的事都说来了？”

“没有没有，属死都不敢说，绝不敢说！他们日夜迫，属只好又说了几暗库地，还供了些家主来往多些的兄弟来。属绝不敢吐半家主的重托。”即使脑中一片混沌迷蒙，黎玉书脸上还是惊惧之意，可见祝雅瞳从前的积威已神魂。

栾采晴听得撇了撇嘴，：“某些人当面说起话来谈丽语，看着婉婉有仪，换了对其他人可就不是了，看他怕得那个样。”当年祝雅瞳血洗祝家登上家主宝座的手段之狠辣，她当然心知肚明。

祝雅瞳朝吴征偏了偏，了，缩了缩肩，十分可地吐了吐小，也不向栾采晴多辩驳，：“那还算勉说得过去。之后呢？朝廷又对你了什么，你又了什么？”

黎玉书一样样地说去，大都是被放来之后成了巫溪的一方豪雄，平日怎么应付官府，打巫溪的生意，欺男霸女之事。前前后后说了足有大半夜，一直说到了今天。

确认他没有什么事遗漏，祝雅瞳才朝吴征递了个，甜甜地：“此人如何置，请家主令。”似乎对前面栾采晴说的话有些心虚，生怕影响了在吴征心目中一贯的形象，特别讨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