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说了半句话忽然面比先前忽然生气更加沉，眉梢间还隐有怒意。

“那就好，若有什么不妥，我可以传授公主化解之方，公主只消不再修习《九转玄诀》，以我之方另行修习，就算从前有些什么病，自然慢慢愈可。”栾采晴不必骗自己说的不是假话，吴征微觉失望，今后想要她多加相帮，又少了个可以换取的本钱。

“我说过，我没有，我自己的自己还不明白么？”栾采晴白了吴征一，将茶杯摔在桌上，杯叮当一声，若不是上好的瓷杯，这一摔就坏了：“照你的意思说来，宁鹏翼当年压就不是斗不过我们，他就是个疯，家国都不要了，也要看着燕，秦，盛三国搅世间是不是？”

“是。他对这个世界恨之骨，恐怕平生之愿，就是埋葬整个神州所有生灵。”吴征话中有话，可惜栾采晴并不能听懂和明白。

“他留《九转玄诀》给栾家也没半分好心，就是要栾家孙自相残杀，像养蛊一样！呵呵，可怜活来的蛊王也命不久矣，燕国坐拥关中与中原地利，国富民，就得燕国历代皇帝穷兵黩武。如此一来，不仅连年烽火生灵涂炭，神州大地也久久不会安宁，一晃都二百年了。这么说对么？”

“对的。”

“很好，我懂了。”栾采晴拿起被她摔过的杯看了看，：“嘻嘻，刚才一时发脾气，好在没摔坏你的杯，先陪个不是啦……”

吴征撇了撇嘴：“公主富甲一方，一只杯又算了什么。”栾采晴制作的新式华衫已在盛国大人家里备受追捧，银两只要她愿意，压都不缺。

“嗨，人要是有私心哪，说起话来都不自在，跟你这么说话真累人。”栾采晴叹息一声，捧着颌：“还是在桃山谷的时候简单，想什么就说什么。”

一句话正中吴征肋，栾采晴虽居吴府，两人却不算熟识，加上她本就是燕国公主，想求她帮忙去把燕国给灭了……这话实在不知怎么说。吴征只能尴尬地笑了笑：“我……有些想法自己都觉得过分，还是心中有愧。”

“我问问你，你被人撵着跑来紫陵城，为什么当日不在江州称王？就你的本事，今后就算不能一统天，一二十年的国祚还是有的，不比在这里寄人篱的好？”

“如果胡叔叔，我师傅没有冤死，我会在江州登基。”吴征默了默：“但胡叔叔，我师傅都是忠心耿耿的谦良君，他们不该遭此横祸。我想来想去，若是太平盛世，这样的惨事不敢说一定没有，但

会少很多很多……人来世上走一遭，总要些有用的事。从那时起，我的志向就不是什么皇帝，而是早日让天一统，百姓安居乐业。你知的，我若是在江州登基，天底少说多上二三十年，到时候又要有多少人惨死？何苦因我一人之权，害得更多人徒遭横祸。”

栾采晴颇觉意外，起莲步轻踱：“啧，你这就不是当皇帝的料。懂了，我懂了。哼，你师傅那个人，我还以为他有什么改变，到了大事当前就想着什么忠义，还是迂腐不堪！自己一撒手把事都扔给徒弟，好快活么？”

吴征苦笑：“你别在我面前指摘师傅行不行？别让我为难呀……”

奚半楼与栾采晴昔年有一段缘，她要骂奚半楼，吴征只有听的份儿。但是他心中尊敬奚半楼，真是浑不自在。

“好好好，以后都不在你面前说了。”栾采晴重新坐，帮吴征斟了杯茶：“你想让我帮你踏平……不对，你这人心不到那么狠。是平定燕军！我有一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