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阵仗，好像要全世间的人都知一样，少女捂着脸，又喜又羞。

「不羞不羞，还有大师兄给你的。」

康家荣等人已悄悄离去，吴征将顾盼与陆菲嫣的手一同握在掌心：「有些事不能宣之于众，菲菲的事就只能家里知。但是有些事没有计较，我愿喊来让全世上的都知晓。」

「神仙眷侣是给人看的，日好不好却是自己过的。我从不介意有没有人知，会不会有什么名分。」

陆菲嫣温柔，目光连与顾盼碰在一起，相视一笑。

火把似燃到了尽渐渐将熄，柴郡里一阵梆大响，全城的火光像得了号令争先恐后地熄灭，连灯火通明的郡守府都不例外。

世间彷佛只剩明月孤悬，繁星在天，大地的一切都没了黑暗。

整座郡城整齐划一，顾盼的柔荑成了小拳，心中异常张。

吴征吩咐陷阵营的弟兄连日赶制了什么东西，阵仗只怕比方才的火把还要大得多，不知他又要什么人意料的样来。

只听砰地一声号炮响起，一枚烟冉冉升起，在夜空中绽成绚烂的七彩焰火。

接着又是连声炮响，但见漫天雨，聚而不散，竟在空中地组成一排大字：「祝盼儿季翩翩，艳凝香，千龄如今，松椿比寿。」

十九个大字光耀夜空，莫说一个柴郡，便是百里之外都照见了。

尤其盼儿二字更是五彩斑斓，绽放奇大，就这么辣辣，赤地悬空，让人一看就知这是亲近得不能再亲近的人所贺。

烟不久即逝，这一排大字来来回回连放了三遍，随后就是喧天的焰火，把今夜又变作庆盛国勇退燕兵来犯的盛典。

顾盼一时看得痴了，千想万想，都想不到吴征了这么一，少女忸怩羞：「嘛成这样嘛，叫人多不好意思。」

「那就要怪顾仙在柴郡太受迎，多少人心心念念的？我得宣告天，盼儿是我的，谁也别想抢！」

「哎呀，羞死人了。」

虽早就心心相印，这样霸又嚣张的表白还是让顾盼羞得捂住了脸，一颗心砰砰大，手慌心，不知如何是好。

转间瞥见边的吴征，心激动无以复加，轻轻扑在郎怀里，嘟着香便吻了上去。

珠圆玉的丰满弹，少女未经人事，可光是浅尝便让吴征不释。

这一吻既轻且久，少女猛然惊醒间才觉不妥，羞得慌忙挣脱环抱，又捂住了俏脸。

「这么多生辰礼，盼儿最喜哪一样？」

吴征揭开顾盼的面目，见她满面绯红，呼急急。

烟还在不停地绽放，三人都已无心再看去。

顾盼定了定神，伸手一指康家荣等人送来的土产：「我最喜这些。不是不喜柔师太她们的重礼，而是这些是我靠着自己得来的，就分外让人喜。」

「正是如此。」

吴征与陆菲嫣一同大赞，少女终究成熟了心智，懂得珍惜来之不易的心意。

「但要问哪一样最让我……最让我……总之，人家会永远记得十八岁的烟。」

烟易冷，不比金银珠宝看得见摸得着，转瞬间就像从未存在过。

但少女却将它永远地刻在心里，比金银珠宝还要让人难忘。

吴征哈哈大笑，携着母女山归去：「双蝶绣罗裙。昆仑月。初相见。朱粉不匀。闲淡淡。细看诸好。人人。柳腰。今日柴山昏。来时衣上云。」

豪迈的颂声在山谷间回，母女俩均听得痴了，一时分不清说的是谁，亦或二女皆是。

乘兴而游，兴尽而返。

回到楼船时月已中天，柴郡里烟已止，灯火又明，柴山上的土产礼自有人去接收运回吴府。

三人一同上楼船，吴征与陆菲嫣对视一，了心照不宣，顾盼似有应，被吴征握的手不禁缩了缩。

「这几日好好闭关疗伤，什么事都不要。」

陆菲嫣同样许久未与吴征整日相，心中略有些淡淡失落，但看女羞涩又兴奋的目光，一失落也一扫而空。

楼船在此地停泊数日，吴征要【闭关疗伤】，手仆从也全都打发上岸，只每日送来饭。

船上无人照料，也需陆菲嫣护持。

「娘……」

「去吧，过了今夜就是真真正正的大人啦。不是期待好久了么，还害羞？」

「不是害羞……」

「去吧去吧，

都给你啦。」

陆菲嫣朝吴征欠一福，大有拜托了之意后跃上三层甲板。

顾盼抬看着母亲的影在围栏后消失，心中没来由地一黯，目光久久都收不回来。

「在想什么？」

吴征拉起顾盼的手临江望远，少女惆怅间满腹心事，不比幼时简单直接。

「我看娘走了，总觉得她一个人好孤单，心里有些难受。」

顾盼忧愁：「她从小照料我大都是一个人，可是我一直在她边。后来了昆仑山又有你相陪，在吴府里也有那么多妹。我陪你闭关养伤，娘可就是一个人了，这些天孤零零的，想起来我就难受。」

「只是难受她这些天会孤单？」

「唉，其实不是……我是想起小时候，娘每天颜笑地带着我。她无时无刻忍受煎熬，还要把家中的不顺遂一人担了，不让我难受。从前过去就算了，我就是不想从今以后，她还有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时候。」

顾盼圈泛红，略有消沉。

「那……要不我去喊她一起来陪我闭关？」

「你想得！哼……哎呀你这坏人，又打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