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我实在想不来还会有谁。”陆菲嫣越说越肯定，搓了搓手掌，不知是冬季寒冷还是有些张与激动，：“若是丘元焕，有机会的话要不要……要不要除掉他？”

“可以试试。”祝雅瞳不了决心！军之中变数极多，丘元焕敢现在这里必然好了万全的准备，要在这状况与一名有备而来的绝手搏命，就算能成也必然付惨烈的代价。为取胜固然要不择手段，但祝雅瞳今非昔比，一切都以吴府上的安全为先，伤了哪一个她都舍不得。——这也是吴征的意思。妇想了想：“我看没那么容易，他们定的战场，在这里决一死战不太明智，除非……燕军主将是个傻瓜，有机会的话那得把握住了才是。”

“是。先好万全准备，万一有机会呢？”陆菲嫣凝重之间，也颇见跃跃试。丘元焕在燕国两朝元老，数十年的大权一旦空了来，对燕国打击之大不可想象。蒯博延毕竟刚刚上位，想大权独揽全然接替丘元焕一时半会儿不到，燕国就此陷一段都说不定。

二女的手握了握，要已见惯了风浪的她们，手心里居然都是汗。就在树杈上歇了小半夜，力充沛，她们又向西方的峡谷密林中行去。自从吴征广招盛国武林手组建成军屡建奇功之后，燕秦两国也依样画葫芦。大秦刚平伤动骨，无力遣大军东，只能先行让这些武林人接近战场，伺机而动。

沿途祝雅瞳将写好的书信在路旁一块大石藏好，自会有人依时来取。正是黎明前的至暗时刻，趁着伸手难见五指，二人施展潜行之术一路摸山岭，再度

隐没在密林间。

“又变了位置，这些哨探的安排着实不错。”二女唯恐暴形，陆菲嫣谨慎地连传音密都不敢使用，生怕宁家有什么奇人异士在此，被人探行藏。

“从前向无极有这个本事吗？”祝雅瞳凝思一阵，不得其解问。

“没听说过。那个人不显山不，想不到竟然有统兵之才。”陆菲嫣摇了摇。

从前向无极但凡随军征也是一副木讷样，让他什么就什么。

大秦国上上，陆菲嫣熟得不能再熟，青城派剩的那些料有几分本事再清楚不过。其余武林门派里武功好的有之，会统兵的从未见过。原本个人修行与领大军作战就是两码事，几乎背而驰，想要一人兼得难上加难。

譬如以吴征的聪明与见识，让他领军至今办不到。以韩归雁的战场纵横之能，武功又逊了些。——吴府里最早修习《理决》的就是她，在安时韩归雁尚能与冷月玦打个平手，两人的武功却有了明显的差距。

“嘻嘻，原来菲菲也猜向无极在这里。”祝雅瞳展颜一笑，心灵相通时的觉向来不错。

“大秦要来坏事，向无极不坐镇不行。他又不是霍永宁脱不开，一定会来，也一定要来。”陆菲嫣肯定。

“那是菲菲在伏山上了一手，让他们方寸大，向无极不得不来。”吴府有了两名绝世手的消息早就传遍天。大秦想在这里有一番作为，没有向无极坐镇简直痴人说梦。

“祝夫人过奖。”祝雅瞳今日格外亲昵，陆菲嫣面上一红羞：“是祝夫人威名在外，震慑宵小。”

“那你看他们会不会……”祝雅瞳两掌一握打了个手势。

“会的，必然会联合！”陆菲嫣毫不犹豫答：“霍贼盼得燕秦两国打得两败俱伤，谁也讨不着好。但是吴郎无论对燕还是秦，都是中钉，中刺。在这件事上，他们一定会合作！”

“蒯博延在濡牵住盛军，又往这里不断增兵，就是要诱征儿来。费了那么多周章，也必然要向征儿手。陷阵营的行踪瞒不了多久，他们一定会好准备。届时丘元焕绊住我，向无极缠住你，嘿嘿，倒是打得好如意算盘。”祝雅瞳已理清了前后脉络，面泛寒霜。

“可惜算盘一开始就打错了，这一回要他们折了老本去！”陆菲嫣也是杀气大盛！

“所以我们……”

“先把这里探个一清二楚，回杀个一二净，再去对付丘元焕！”

“真是又乖又聪明的媳妇儿！”祝雅瞳吐了吐香，不待陆菲嫣答应，便飘当先而去。

两人的年纪差相仿佛，祝雅瞳仅仅稍丁。陆菲嫣闹了个大红脸，忸怩间不敢误事，急忙跟上……

天气越发寒冷，营帐里燃着红泥小火炉取。

“拿夷丘城，顺便再拿我的人请赏？他娘的秋大梦去。”

据祝雅瞳与陆菲嫣不断传来的报，夷丘一带的局势与吴征先前的猜测基本吻合。燕军明目张胆，大秦手蠢蠢动。这一切的计谋与布置实在歹毒！若不是吴征提早了判断已有防范，到时候一个不慎落陷阱，损失必重。

“嚯，瞧不来呀。最近这么谋远虑，事事料敌机先？”韩归雁看着吴征一脸狐疑。自家的郎君自己清楚，吴征当然时时有惊人之举，但归结底还是先父与韩铁衣对他的评价：任妄为，自私自利，毫无统御之能。经历那么多磨难，吴征收敛了任，自私自利也只对吴府的女主人们。统御之能说不上多大，但对人对真诚，还是很得陷阵营将士的尊重。但这样纵览全局，料敌机先，实在是吴征从前没有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