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却是暗暗赞：「主人的安排着实巧妙。若不是柔掌门，旁人哪能不被看

端倪？我既然来此居住静修就要称居士，可不再是施主。换个人谁能与我合得

天衣无？寺中这些和尚光厉害，三两就让破绽。」

「居士……」柔惜雪又瞪着无辜的大睛，愕然间手足无措。家人不敢贪

图钱财，但这大笔银是给知客僧的，不是给她的，正不知该如何是好。

「哈哈哈哈……看师太之虔诚，我就不为难师太，师太也不用那么多了，

总之与师太无关。」拙大笑着起一抱拳：「有劳大师，我去歇息片刻，大

师就不必相陪啦。」

托拙「洪福」，柔惜雪与章大娘终于有了间禅房，虽偏了些，房的设施

倒齐全许多。了夜大殿里只剩青灯火烛与香几炷，二女又要承担起打扫整

座大殿的职责。大殿宽广，打扫一遍殊为不易，但比起先前打扫净房要忍受恶臭

好了不知多少倍。

过了两个时辰，整座寺庙万籁俱寂，只剩烛火的噼噼剥剥声时，拙的胖

大人影忽然现在大殿。他：「两位不必惊慌，我许过愿，要一日五回参佛，

现在正是第五回。」

拙声音洪亮，说完之后就跪在蒲团上，自顾自地默念起经文来。柔惜雪与

章大娘则静静地在他一旁打扫，听得拙低声：「今日离寺的和尚已捉拿，张

百龄给他了重手，这人已什么都说了。」

柔惜雪不说话，只认真地抹着供桌香台，又听拙：「这人叫吴忠，镇海

人氏，银买了份度牒后就在金山寺挂单，已有两个年。他本是城里的泼

无赖，没有旁的本事，就有一双看女人的睛。师太，恕属直言，他已看师

太容月貌，也已将此事告知他的表兄，法号叫三宝。这三宝安排他久住寺中，

全因金山寺每隔半月就会送来些女囚禁于此，吴忠就负责识人估价以便于女

买卖。除了这些之外，吴忠也一概不知。金山寺果然不净，也请师太不必担忧，

有大娘与属二人在此，师太虽危机，安如磐石。这么快就有展，全赖师太

一双慧识人，属已在想方设法捉拿三宝，望能顺藤摸瓜，将贼党挖来。」

「阿弥陀佛。」柔惜雪抬望向巍峨的佛像，目光茫然。如吴征所料，金山

寺这地方，果然最易藏污纳垢。贼党在此也不知经营了多久，金山寺已是五

脏俱全。她喃喃：「小心，万勿打草惊蛇。」

若是从前，她会先担忧属的安全，总觉得没有自己，他们会力有不逮。但

是今日，她望向佛像的目光从迷茫而越发毅，担忧的唯有无法将这窝贼党一网

打尽。她心：「佛祖在上，并非弟罔顾佛法，只是不惩恶难以扬善。求佛祖

保佑弟除去贼人，若弟错了，所有的罪业弟愿一人承担！待魂归地府，

亦愿永堕地狱以赎罪。」

「属领命。不敢误了主人与师太大事。」拙低声说完之后，便念起经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