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惊诧。为何能够到这些她

又清清楚楚，从前听故事时，她最听些阵前决死，恨仇，可吴征说得最仔

细的却是世易时移的前因后果。她再不听，再怎么变着法儿央求略过，吴征总

是溺地她的鼻，再笑着摇，继续反反复复，变着让她兴趣的方法说，

要她认认真真地听。还被威胁不听或是听了没记在心里会被罚打。

顾盼怦然心动。——打可不是被手掌脆生生地啪啪打上两，响亮又不

疼痛，还有别样的亲昵。而是用竹板打，虽也脆生生地，可一也不亲昵。且

吴征在她幼时随而言，某日再说同样的话时，见少女脸泛红，就再也不说

这一句了。罚起来也是只挠似地打打手心以替。

日已过去了一半，行程还未过半。接来的时日要加赶路，会更艰苦，

更加辛劳。顾盼拉了营帐宽衣躺，运起【清心诀】片刻倦意便袭上帘，迷

迷糊糊地睡去。

……………………

漆黑的窟燃起忽明忽暗的火光，不知是否灯黑的缘故，起一大

段甬里仍是暗摸摸的，目不能视，更让的火光显得森可怖，不知燃起

火光是为了御寒，还是正在烧烤着什么东西。

倪妙筠抿了抿，低猫腰钻了一人的甬。她量挑，不得不微微

弓着躯才能通过。靴踩在冻得发的地底，发【腾腾】声，清脆又飘

渺地回在甬里。正是她并未避讳，又姿轻盈才有如此妙的声音。

穿过甬是一宽大的石室，简陋，除了固之外几是草草开凿。唯独

一座人像石雕刻得栩栩如生，尤其是那副面容，那双睛，仿佛正戏谑地看着

前的一切，不仅是石室，石室里的人，还有这个世界。

石像前的男听见响动也不回，只抓起一把枯柴添在火堆里，让室更加

温些。

很少见到他如此沉默，这样发愣，只是呆呆地看着石像，仿佛再与那双戏谑

的睛对视，两人的目光里都说着无数旁人听不懂的话。也很少见他那么落寞，

那么难受。或许在他接过昆仑掌门令牌之时，他的心比现更为艰涩难忍，更为

凄惶不安。只是那一刻，自己未曾在他边，待得再见面时，他已调适好了一切，

大胆地直视一切艰难苦楚，面对重重迷雾。

倪妙筠忽觉心安，他就是这样，每每以人意表的手段排除万难，仿佛没有

什么事会真正地难倒他。虽不是什么呼风唤雨，轻易就能挽狂澜于既倒的神仙，

可只要有他在，任何事的胜算便神奇地凭空增了两成。

「冷不冷？」吴征还是与宁鹏翼的石像对视，淡淡问。

「不冷，你呢？」倪妙筠靠近火堆了些，从石像里除了戏谑她什么也看不

来，也不明白吴征为何一直在看，在石室里也呆了足有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