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男人也禁不住颤抖起来，几乎快要支不住手杖。

等，他是绝不可能再等去了。无论如何，他也要亲自去寻找一个结果，至少不会让自己的后半生在苦盼与失落中度过。

“别走！你、你回来！”

“什么？不是，你等会儿，你……”

是……谁？

“……雪桥。”

良久，门外的人发几声压抑的低咳，叹了气，低声说：“是我唐突了。没关系，我改天再来。只是……你的票，或许明天可以先去退掉。”

大的影僵在原地，半晌才缓缓转过，手指张地攥了木质手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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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不清第几次从噩梦中醒来，他终于再也忍耐不住，先斩后奏一个人跑去买好了机票，回家后才给楚钰打电话通知说：“哥，我已经决定好了。就算国现在形势不佳，我也一定要回去找他，绝不能再在这里继续等去！”

门外人没有应答，楚瑄反应过来，便又用英文问了一遍，可依旧还是没有得到回答。

夜里不知几，楚瑄坐在客厅里对着皱的一张信纸发呆，边散落着收拾了一半的行李。

距离上一次接到谢霖的来信已有四个月之久。四个月的时间，放在这里不过是衣裳从厚变薄的区别，放在国却什么都有可能发生。沈靖羽暗暗叹了气，希望那小能贯彻“祸害遗千年”的预言，早发来联络，也好让小弟安心。

楚瑄忽然有些不敢开门了。他期待，可是他也害怕。他怕一旦不是他想的那个人，他会失落到当场痛哭；他怕一旦真的是他想的那个人，他又不知该说什么，该什么，该怎么反应才好。

楚老先生接到消息果然是十分兴，当晚便把儿们叫到他住的地方，一家人聚在一起吃大餐庆祝。

谢霖被他的视线盯得越来越窘迫，面上逐渐显几分苦涩，睛垂来，不知该往哪里看才好。

这样的声音代表了什么呢？楚瑄并不知，但他的心切切实实的慌了。几乎是一瞬间，他用力推开大门，向着那个背影大喊：

“谢、谢霖。”

来这之前，他心里很矛盾，一方面希望楚瑄不要发生改变，一直保持无忧无虑、年轻漂亮最好；但是另一方面，他又暗暗的希望楚瑄能沧桑一，颓废一，这样才不会衬得他太狼狈。

楚瑄的睛贪婪地划过男人的全，从夹杂着银丝的短发，到英俊而沧桑的面孔，再到与多年前别无二致的健壮躯，最后来到那双结实匀称的……缺了一小截的。

楚瑄其实心里还是有些闷闷不乐，但当着父母的面，也不好表现来，只能装笑颜勉应付了事。

楚瑄以为他还要再劝自己，便斩钉截铁的答：“别说了，总之我是绝对不会再改变主意，三天之后准时发。”说完，便脆利落的扣了电话。

难是敲错了？楚瑄有些狐疑的走过去，打算开门查看况，却恰好听到门外人用字正腔圆的汉语低声回了四个字：“雪桥，是我。”

八年了，他打了大大小小无数场仗，发熬得掺白了，上也落了数不清的伤痕，甚至连肢都变得残缺，可是楚瑄却依旧还是像当年一样俊灵秀。

“谢霖……”他喃喃的又念了一声，忽然急速息起来，嘴不停地发抖，张张合合好几遍才终于再次发声音，拖着的哭腔低吼：“谢霖！你怎么才来啊？！”

楚瑄隔着两三步的距离，用涩的嗓音试探的叫了声男人的名字。

“谁呀？”

话音落，门外便响起几声轻而古怪的“笃笃”声，像是木敲打在地面的声响。

系，只有偶尔收到那边发来的信件或是电报，听他简单描述近况，才能得知此人至少还没有死掉。

现在答案揭晓，楚瑄果然是没变，这让他在到宽的同时，越发的觉得无地自容起来。

忽然，屋外传来几声微弱的敲门声，虽然声音很轻，不过毕竟是在寂静的夜，楚瑄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嗯。”回答声有糊。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多月，国迟迟不来消息，楚瑄每天都睡不安稳，夜里在床上辗转反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