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小南觉自己好像是被他戏了，气呼呼地刚想开叱骂，就听见外面传来楚师的声音。

“你病好了？笑得这么。”

虚掩的门被推开些许，楚瑄抱着手站在门，神冷淡，黑睛不带温度的扫视过来。

谢霖一气，压住咳嗽，笑微微地答：“好了。再不好，岂不是一直要让你担心？”

“你想多了。”经过这么多事，楚瑄对他那一嘴上功夫早就有了免疫，见招拆招毫不动摇。“我只是不喜家里面死人，怕沾染晦气而已。”

“是吗？那我倒是放心了。待在你这里，至少可以保证命无忧。”

楚瑄懒得跟他贫，便不再接话。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低低的呼声，丁小南左右看看，觉有些不自在，于是主动端起杯递到谢霖前，促：“你的药还没吃呢！快吃了，当心影响疗效。”

谢霖应了一声，接过杯服药片。楚瑄看他似乎恢复得还行，便打算离开，却听他又说：“雪桥，我想跟你单独说几句，好不好？”

“嘿，你又打什么坏主意呢？！”没等楚瑄回复，丁小南在一旁先叫了起来，一副如临大敌的架势，生怕他又作什么妖。

谢霖看了他的张，哂笑说：“我都病成这样了，还能翻天不成？要不然你拿铐把我铐住，怎么样？”

楚瑄倒是很沉静，只低低地回复了一声“好”，用神安丁小南不必担心，随后便轻轻关上房门，倚着墙问：“你想说什么？”

“你的脸怎么了？”

楚瑄愣了一，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回答。

谢霖又接着问：“是林峰打的？”

楚瑄垂睛，不知该不该回答。

上周他去司令开会，上峰痛批他们办事不力，要追责，结果那几个老油沆瀣一气，把责任通通推到他的上，叫他百莫辩，不仅被骂了个狗血淋，还结结实实地挨了林司令一耳光，半边脸都了。他担心楚钰知后又要动气，便一直瞒着他没面，自己每天敷，这两天才好歹算是消去些，却没想到竟被谢霖一看了来。

对面人虽然没说话，可谢霖观察他的神便知多半是被自己说中了。于是微微皱眉，唾骂：“这个怂货，就知窝里横。在家里打老婆，在队里打属，就是不见上战场打敌军，什么东西！”

听他这样一通痛批，楚瑄心里积攒多日的委屈和怨愤倒消减掉不少。犹豫了一，他低坐到椅上，闷声说：“那又怎么样？谁叫人家是上峰，挨打挨骂不都得乖乖接着。”

谢霖想了想，又说：“倒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若是能投其所好的话……哎，你怎么坐那么远？过来一，我仔细说给你听。”

楚瑄皱眉：“有话快说！少来这。”

谢霖也不求，见好就收，靠在床细细给他谋划策。

论心，楚瑄是远远不行的，他在军待了这么久，对上峰及同僚的了解却依然是一片空白，即使有心想要示好或是反抗，也拿不什么好的计策，只能被迫受人欺负。而谢霖则恰恰相反，多年的经历早就让他练一副火金睛，即使相时间不，也能从各细枝末节里嗅对方的喜好，如此便可以应付自如，左右逢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