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字还没说完，康敬之已经凑了过来，拿着手帕帮他去衣服上刚刚沾到的生酥碎末末。

回家吃过晚饭，九鬿听着康老爹谈西北打仗，听康老妈说米粮涨价，听康小妹说闺房八卦，最后听康敬之一脸喜悦地描述他和九鬿如何度过快乐的一天。的确是快乐的，看看戏，读读书，吃吃心，饿了正好是饭，有人好饭菜等着。

吃过饭后，康敬之跟着九鬿满院散步，走了快半个时辰：“你学驴拉磨呢，累不累？”

“谁让你跟着我了！”九鬿站住了，摸了摸，“我在找一觉，我只在这个院里会到过，就是，心里很，很舒服，发生了什么都不会很害怕，仿佛……有双手在托着。喂，你笑什么？”

“嘿，这叫家。老话说得好，人是漂泊的船，家是温的岸。”康敬之乐乐呵呵说来之后才意识到，九鬿是个孤儿。他住了嘴，像是怕九鬿生气一样，小心翼翼拽了拽他的袖。九鬿没生气，反倒是很心平气和地将康敬之的手拿开。

九鬿没有父母兄弟，观里只有一个老和一群总是打架的半大小，他不知原来一家人相是这样的。他想了很久，然后抬走向院。

康敬之三步并两步跟上：“小九九，我明天就要去城南的书院教书了，你来听听课吧。”

“你竟然敢嫌弃我文盲？”

“不敢不敢不敢！”康敬之觉自己习惯地膝盖一，“你不是还认识几百来个字吗？嘿嘿，学费我替你了，来不来？”

“来！”

不钱的事，九鬿还是愿意的。但是他没想到读书竟然这么无聊，讲台上的康先生刚刚讲到论语的第一节 ，他就开始打哈欠了。周围同学有的没他一半，有的比他两倍年，但是今天的关注只有一个——这位嫁了人的小王爷。

康敬之发觉自己的学生们不太专注听讲，生气；当他发现不听讲的原因是都在偷瞄他媳妇，更生气，还吃醋：“所有人，五千字策论，明天！”

了课，康敬之颠颠跑到九鬿边，问：“我讲的怎么样？”

“还行吧，”九鬿伸了个懒腰，“你们学堂这个蜂桃仁真好吃。嗯，好吃好吃。”他说着，康敬之的目光已经转移到他的小肚上了——这几天没节制的吃零，九鬿的易胖质得到充分展示，连脸颊都比之前圆鼓鼓。

真好看，康敬之心想，跟小橘猫一样，小橘猫的垫肯定特别。他这么想着，鬼使神差地伸手戳了一九鬿的手心。九鬿还在伸懒腰，没反应过来，一秒就被康敬之握住了手掌十指相扣，一时间竟然挣脱不开。

这是九鬿第一次发现，康敬之的手这么大，骨节分明，细——适合拿刀的。

“小九九——啊！”康敬之以为能更一步，谁知只是九鬿还没重启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