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主抬，望了一挣扎渐弱的白华，眉冰冷，“也算你亲送他去走黄泉路，有始有终。”

墨刃发狠地咬字，他将弓箭往鞍上一挂，“我是主上的利刃，沾血的人应当是我，不是主上。”

秋槿抿：“但你的毒……也就剩这希望了，你叫主上如何能甘心放弃？以主上的脾气，他什么都得来的。”

他不知，但主上还在唤他阿刃。

秋槿默然不语。

逆风仰的时候，墨刃对上了白华的视线。

：“很好，那你便睁睁看着你的人被飞鹰分殆尽罢。也算……”

密林，墨刃沙哑地开，神望向那滴血的旗杆，“主上心明明也该知。”

你的殿主为了救你不惜染血，你却要来杀死我？

白华已经说不什么话了，他刚刚一直在看着燕洛，但这时视线落在了墨刃上，那只睛仿佛在替他说话：

“到了那地步，谁能确保主上不会真的……被燕洛白华胁迫着什么傻事。”

杀了我，你的毒就此无解，你要亲手斩断自己活去的最后一希望啦？

她不能。

那么，他于殿主而言，究竟是什么呢。

秋槿的呼声自耳边掠过，骏嘶鸣，四蹄踩碎落叶。

白华正绵绵地垂着脸，面颊染血，他用仅存的一只珠痴痴地看着墨刃纵而来。

……他不是第一次违逆主上的命令了。他其实真的不是一个听话的侍卫，也不是一把趁手的剑。

“等等，墨大哥！！”

秋槿轻叹：“墨大哥，我知你不想看主上这事。”

她看到墨刃从车中起的时候，右手中多了一副弓箭。

“驾。”

“——阿刃！？”

墨刃闭，向车转过去：“……太脏了，主上不该……他不是这人，主上不该为了我……”

“就算没有，待我死后主上又会如何？血屠巫咸教么，踏平南疆么？与盟主府撕破脸，搅个江湖大么？”

山崖上，楚言陡然变——他不敢置信地望着熟悉的黑衣影，骑现在更的崎路上。

……

忽然想：若非毒素侵，他可以直接轻功赶去的。

林路已尽，前霍然开朗。

他翻上。

“……所以才不妥。”墨刃静静眯起，“白华罪该万死，被凌迟也不冤。但今日主上能为我驱鹰分活人，明日后日……待我真正命悬一线之时，又会什么？”

墨刃悄然绕过了楚言与燕洛对峙的那片山崖，纵继续向上。

“秋槿，若我不在了，谁能拉住主上让他不要犯错……你能么？”

山间的烈风开侍卫颈后束的发，还有他后鼓动的玄黑衣摆。

“我不能让主上这样去，我要白华死在我的手，就在此时此地。”

“这次不会得到解药。”

秋槿惊：“墨大哥！”

更不是一个值得的人……毕竟，他如今就正在辜负主上的路上。

墨刃眉间着一派清明冽光，他神很淡。毒素、病痛与前尘的霾，仿佛被这阵风一起散了，被远远地抛在蹄后。

两息后，墨刃忽然站起来，裘衣从他瘦削的肩膀上无声落，落在车的毯上。

墨侍卫，墨侍卫呀，你来杀我啦。

穷尽两生，仅此一声呼唤而已。

拐上山林坡路的时候，侍卫安静地回忆自己的这两辈。

墨刃手挽缰绳目视前方，他看到崎岖的山路自两侧飞快挪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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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幸骑术倒也没落。

那么，他便是主上的阿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