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听不太懂了。

不，不对。

耳畔惊雷炸响。

可是已经晚了，他听见楚言叹了气。

“你既要孤的心上人，便不许再自罚自伤、自轻自贱。如若不然，你就是在伤孤的心，孤会心疼得要死。”

可墨刃却抖得更厉害。渐渐地，他凝望着楚言的那双底，竟似乎浮现几丝哀求之，仿佛被到绝境的困兽。

他从未想过，竟会是这样！

楚言打断他：“——孤知你心甘愿，可是孤不愿，孤舍不得糟蹋你，你懂么？”

楚言苦笑了一声，眷恋地蹭了蹭墨刃的脸颊，叹，“可孤实在是……实在喜你喜得忍不住了。你就当孤不要脸吧。”

他……他自幼在暗堂厮杀，落的沉疴与暗伤数也数不清，这副残破之，趁年轻时新鲜几个秋便也罢了，哪里值得把玩百年？

墨刃以为楚言是怕他不愿受这些，可是也不知怎么，这一刻，就连曾经最在意的武功都像是成了小事。如今他全幅心神只用来张会被主上拒绝，连忙：“属心甘……”

他的殿主是怎样绝世尊贵的人，应当享有的是琳琅珠宝和传世玉，怎么可以一生抱着一把又冷又、残痕的剑！？

那个字才，墨刃就骤然间醒了神。他心里漏一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这一刻，一从未有过的大的惊惶，在霎那间击中了他。

您在说什么？

轰……

更何况他又两世磋磨，连心境都沉的如一死井，早不复真正青恣意的少年。至于能叫主人乐的甜嘴玲珑心，他更是一样没有，又如何能受主上百年？

“不……”

楚言俯来。

“这句话，孤本觉着已经无颜说了。”

雨又大了些，楚言索脱了大氅往墨刃上一披，不顾后者惊忙惶恐，继续说：“孤要你地位与殿主正妻等同，尊荣与孤比肩，这些破规矩统统与你无关。”

他怔怔看着楚言，剧烈发抖，然后浑都开始发抖，宛如瓢泼冷雨中一片枯草。

主上竟会是这样的心思……！？

错了，错了，事怎么会变成这个样？

再次亲了亲面前那人发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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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怎么可以？

世上唯一的一个，能与主上肌肤相亲、两心相悦之人；一辈受主上真心喜，得主上珍视照顾，尊荣比肩主上的殿主夫人……

楚言却平静地接：“不错，孤心悦你。”

他险些就要脱而，您知不知自己在说什么——在对谁说什么？

不是听不懂，是无法理解。

这回很温柔很温柔，如蜻蜓的一掠。

“主上？这岂能……”墨刃茫然听着，那修好看的眉峰正一蹙起来。

“主……主上！”墨刃终于慌地打断了殿主，他罕见能慌成这么个样，眸里一片碎片似的散，“主上您……您……”

楚言：“孤还要废除后室，从此往后百年，能与孤肌肤相亲、两心相悦之人只有你一个，你不许去其他人寻，孤也一样。”

楚言的声音不停，都到了这个地步，他也不怕破罐破摔了，“孤会一生珍视照顾你，夫君疼妻乃是天经地义，所以你也不许推拒。如若不然，你就是让孤蒙羞，连个天经地义的事也不好。”

不过侍君，不得殿主夫人；且一旦殿主厌倦，后室不得纠缠，若敢有所失仪，责罚必不留。”

墨刃一时神志飞天，甚至辨不清那是自己的幻觉，还是远的雨中真的响了雷。

恍惚间，微弱声音已经自他中挤。

墨刃茫然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