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疼……这个他不怕，豁去忍过便是了。

墨刃觉得很好。他还要陪主上去青城的，不能受太重的伤，不然到时候没法服侍主上也没法替主上杀敌可就糟了。

而那一扇扇铁门后，囚犯们断断续续的痛号叫声伴着血腥味缭绕不去，更是令人遍生寒。

“我……我去找楚大哥求。”他一抿，对杨一方，“杨堂主，白华先行告退了。”

白华这样轻飘飘假意说几分，如果杨一方被他哄心了，给自己防乃至直接停了刑罚，那可是犯了抗令大罪，说不定还要被打成违逆叛主——日后必然要受殿主雷霆之怒的。

他整个人已经和从里捞来似的，他疼的都开始痉挛了，可意识还算清醒，声音寒冷沙哑：“既然是墨刃犯了错，惹得殿主不悦。领罚天经地义，不需旁人多言。”

已经无力垂的四肢猛地绷，墨刃死死地咬牙忍着，白皙颈上青毕，可痛苦的息和无意识中漏的嘶哑叫声还是填满了不大的刑罚室。

他睁着有些涣散的，前一阵阵地发黑。不痛，并不很痛……他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这刑罚怎会熬不过去……

这是墨刃给自己心挑选的一样刑罚。这刑罚唯一的好是只疼不伤；而坏也在于，它虽然不伤，却能活生生把人疼疯。

墨刃已经面无血，他冷汗淋漓地半垂着，从青白间漏的气息也断断续续。行刑人起他的颔，行刑专用的药便被行中咽。

幸而杨一方也不是省油的灯，要不然也不能这刑堂堂主一直到墨刃死的时候。他一听白华的话就变了脸，笑：“白公怎么说笑起来了。杨某执掌刑堂，绝不可徇私说的。”

他沉着脸，踱了好几个圈才走到刑架旁，去看墨刃的状况。

白华用力地一拍座椅扶手，“墨侍卫，你为何非要死了心为难我！为难你的殿主！”

他此刻脸上满是不忍和焦急，双手攥着自己的衣角，“不要……不要再继续了……”

而前来传令放人的黑衣侍卫，很快就以行动给了他答案——

九重殿的刑堂还是一如既往地压抑，黑漆漆的甬冷而，嵌在通两侧的火把安静地动着，照亮了凝着片片暗红的石板地。

楚言不仅平安无恙，还十分疼惜受了“无妄之灾”的人。因而那个害得白华公吃苦的罪魁祸首，自然是要受罚的。

“都怪我……”白华红着角，喃喃自语，“若不是楚大哥曾经赠我的那块九云玉牌被人盗窃，我……我本可以它相抵，止了这刑罚的。”

受罚，罚的是药刑。

墨刃忍不住在心苦笑。若是给主上知，他拿了九云玉牌却给自己了罚令，以这苦计来骗白华……也不晓得主上会怎样地发怒。

白华公就坐在杨一方右手边的那个铺着锦垫的座椅上，柔无暇的样似雪似玉，与这森血腥的刑堂格格不。

墨刃面上闭不言，只当这人不存在。心却不禁冷哂，他不是猜不到白华打的什么主意。

他百般痛心疾首地哽咽，“楚大哥他本不想和你闹僵成这样的……你为殿主侍卫，怎可总是这般违逆他的意思！”

……

这位白衣人总是一副楚楚可怜、柔善良的模样，暗地里却埋了不知多少毒的心计。如今墨刃借了九云玉牌这等至信来施这次苦计，而九云玉牌就是殿主之令……

再说，这都是他擅自决定的不是么。

楚言摇了摇，脑中嘲笑着自己，却十分诚实地——抬脚往刑堂的方向走了去。

那香炉的一香终于尽数燃成了灰烬，侍立左右的行刑人从未空的瓶里倒一粒药来，径直走到了刑架之前。

禁。片刻不见墨刃，他竟然就不安起来。患得患失成这个样，实在不像个威严的殿主。

杨一方向他抱一抱拳，权当行礼。等外莲华殿的人来簇拥着他们的公走了，才又转回来。

白华忽的把雪袖一拂，倏然站起，修眉轻蹙，桃眸隐约，“请杨堂主手留，再这样罚去，人会受不了的！墨侍卫虽然有错，可他毕竟是从小跟着殿主的人……”

白华还在求，嘈杂的声音嗡嗡响的耳中。刑架上的墨刃压着眉抬了抬，在刑堂火光的映衬，那由侧脸自脖颈的线条便显得分外苍白消瘦。

他是一个时辰前被放来的。柔的少年憔悴虚弱，扶着地牢的栅栏，顾不得整顿仪容就连连追问楚大哥是否无恙。

最的铁门之，正上演着一场与众不同的刑罚。刑堂堂主杨一方坐在临时搬来的桌案前，面黑沉，双眉锁。案前是冉冉烧着香的青铜香炉，还有排成一列的药瓶，那些瓶大略看去也有十来，大半已经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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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效发作得很快，又一新的痛楚降临到受刑的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