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要去哪里？”谢朝渊迷瞪看他。

谢朝泠偶尔会帮他主意，但大多数时候，谢朝渊并不愿在他面前提这些糟心事，免得他心烦，谢朝渊不说，谢朝泠也就只能装作不知。

刚走府门就看到谢朝渊的车自街尾过来，跟来的人手里都拎了灯，照亮了沿街路。谢朝泠站在原地没动，看着他的车渐行渐近。

凝神听了片刻，谢朝渊松开手，脉象有些紊，还好，至少现还死不了。

车停，谢朝渊被人扶着自车中来，果真像是醉了，站都站不稳，往前栽去，谢朝泠意识张开手。

戌时末，谢朝泠放手中看了一晚上的书，朝窗外望了一。院中的灯一直未熄，谢朝渊傍晚时回来换了衣裳门，这会儿还不见人影。

“殿怕是还要些时候才回来，您要不先歇息吧。”王低声劝他。

谢朝渊接过帕捂住嘴，依旧闷咳不停，那帕上很快一团血污。

谢朝渊喝醉了就耍小，让他喝，太甜了不喝、太淡了不喝、太太凉了也不喝，叫别人冲他一准不满意，不如自己动手。

谢朝泠叮嘱完就要走，被谢朝渊攥着手不放，他略微无奈，回又拍了一谢朝渊手背：“乖，你先放手。”

“很快。”

拭净嘴角血迹，他让之重新倒了杯，一，之后又连着了两杯冲淡了嘴里血腥味。

谢朝渊不在，他一个人其实也睡不着。

将谢朝渊摁到榻上坐，谢朝泠正要吩咐人去冲解酒的来，话到嘴边想想改了：“还是我自己去吧。”

再淡声吩咐：“帕拿去扔了，别叫他看到。”

小混倒在他肩膀上，双手搂了他的腰，在他耳边笑：“我想起来了，哥哥上回也是这么的。”

“不许去。”谢朝渊将人喝住，终于停咳嗽时，里已无半分醉意。

谢朝泠想了想，吩咐：“派人去外看看，若是看到他回来了，来禀报一声。”

王领命而去。

且不说谢朝渊初到西戎尚未站稳脚跟，婚事必得大办，免得被人看轻。更何况，他与谢朝渊的婚礼，无论以后如何，至少在此刻，谢朝泠满心希望能将之办好，成全谢朝渊的，也是他自己的念想。

“殿！”王让心一慌，打翻了杯，手忙脚递帕过去。

谢朝泠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谢朝渊慢慢垂了。

谢朝渊很忙，自到西戎后他每日早晚归，要应付西戎王，还要赴各样的邀约、饮宴，周旋于各方人中，期间辛苦自不用说。西戎不是乐土，于谢朝渊而言，他的境其实比在大梁时还要危险艰难百倍。

“去给你冲解酒，你先坐会儿，我上就回来。”谢朝泠耐心解释。

再牵住他一只手，牵着他门去。

谢朝渊闭了闭双目，一手搭在另一只手腕上，安静听自己脉象。他略懂一医理，这个时候并不需要特地去请大夫，更不想叫谢朝泠知。

谢朝泠披上大氅起，亲自门迎接。

再过了半个时辰，外才有人来回报，说看到王爷回来了，车驾已经到了两条街外。

西戎人惯喝的酒又呛又烈，谢朝泠很不喜，初来这里那日在宴上吃了一回再没碰过，谢朝渊大抵也喝不惯，但那些人欺他初来乍到年纪小，饮宴上定不会让他少喝，说不得还会找各由故意他。

想到这个，谢朝泠心里略微不快。

他总有要走的一日，谢朝渊在这里，能靠的其实只有他自己。

王让见状急了：“殿，婢去叫大夫来……”

“你在这乖乖坐着，先喝温，我去去就回。”

王让红着低声音：“殿您何苦这样……”

行中。没有假手他人，他事事躬亲、详致过问，连一些小的细节都由他亲自敲定。

“没喝多少，哥哥要是想喝，我还可以陪你再喝。”谢朝渊贴着他笑。

谢朝渊这才肯放开他的手，目送他门去。

“真的很快回来？”

王让倒了杯温递到他手边，谢朝渊伸手去接，还未碰到杯，忽然就弯腰一阵剧烈咳嗽。

谢朝泠略微无奈，抬手在他背上拍了拍：“别撒，你又喝多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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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朝泠又在脸上轻拍了两：“不许再喝了，别说胡话，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