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之？

韦贤妃窒息了，觉自己像是被一只可怕的恶鬼缠了，脸上惨白，殊无血。

幸好，此时偌大的殿中只有她们二人，她这样的失态不会被旁人看了去。

该被悲悯的，又何尝韦婉一人？

“韦请喝茶，平复一心绪吧。”顾蘅。

顾蘅缓缓转过来，淡琥珀的瞳有莹光闪动。她望着韦贤妃的眸光是悲悯的，更是了然的。

“因为我听说你是勇毅侯的亲妹妹。我想看看……敬言心之人的妹妹，是个怎样的人。”

“你究竟是谁！”韦贤妃再也听不去了。她语声凄厉，抖着手指指着顾蘅的脸，更颤抖着控制不住地后撤，像是要逃脱这个比鬼魅还要可怕的女。

顾蘅观她脸好转，看向自己的神，也多了些清明，方缓缓：“韦，这些往事，我本不想再对任何人提起的……”

“本对你的死活没兴趣！”韦贤妃面还有些白，犹自嘴。

顾蘅的几句自言自语，将十九年前某次贵女聚会上的一段再寻常不过的对话重现。

那么——

或许，只是她的错觉？

她脑麻木地由着顾蘅喂她半盏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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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第一次参加这样的贵女聚会，却是被师父带着，应肃王妃之邀参加的。我自幼便随着师父学，很少在京中参与这事的……韦，你知我为什么会主动搭讪你吗？”

被恶鬼缠是怎样的觉？

她说着，柔缓一笑：“……我更不想吓着你。不过，我还想留着这条命，不想某一日不明不白地死在你的手里。”

“韦那时很是吃惊，‘你是齐家的女儿？我竟不知。”

若问韦贤妃，她脑中映来的只有四个大字：不得不从！

“韦当时回答我说，‘这个名字倒是别致。想不到元冲妹妹还对卉极有钻研？’”

“你是谁！”韦贤妃颤声惊呼，双眸惊恐莫状。

顾蘅说着，轻轻摇，喟叹着：“韦冰雪聪明，不可能到此刻还不明白的。只是你不肯、不敢明白罢了。”

顾蘅于是笑了，笑得苦涩而心酸——

她倾拿起韦贤妃面前半满的茶盏，放在韦贤妃的手中，又合住韦贤妃的手掌。

“我之后说，‘元冲是小妹的号。小妹其实是章国公的幼女，闺名映月。”

顾蘅仍平静地看着她，“我究竟是谁，韦难还未明白吗？”

其实，未必是这贡茶有着多么神奇的作用，而是她本就是个聪慧的女，多年的经历已经将她的心境锤炼得滴不漏。若非事突然让她毫无防备，加之又是这等诡谲、难以想象之事，她断不会被惊吓到失了分寸的地步。

因为当时对话的人，后来死得那样惨，就算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韦贤妃还记得当时的形。她更记得，当时明明只有她与她两个人。

顾蘅却合着她的手掌，将那茶盏递到她的边。

韦贤妃恶狠狠一

温的茶汤淌过胃，沁人心脾的芬芳在中氤氲开来，神奇地，韦贤妃的心绪竟真的平静了许多。

然而，顾蘅接来的话，却打破了她最后的一幻想——

顾蘅难得笑得畅怀：“韦就是韦，这份见识，小妹不得不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