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的她，与三日前的那个濒临油尽灯枯的女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她想起了师父曾经的质问：“你既恨他，为什么不亲手杀了他！”

两世的谋算，十几年的经营忍耐，她终于让那昏君落了她的圈之中。

顾蘅的心脏，也随着那辉芒急了几——

元幼祺却霍然冷声：“怎么？”

师父是多么从容娴雅的人啊，竟也在恨痛之，说了这样的话。

几个人心里纷纷的，一时没了主张。

在她用了心机，又以妹意绑架之后，元凌真人到底拿她没办法，助她将所有残存的寿元燃烧，凝结成了半年的光。她亦得以在这仅剩的半年光景中，以健康和好的姿容面对世人。

语气中已经带了不耐烦。

这状，他们该……退吗？

“杀了他，是太便宜了他！徒儿要让他痛苦，无以复加、永世不得超脱地痛苦去！他就是了厉鬼，这份痛苦也会伴着他，到地狱，生生世世伴着他！”顾蘅记得，自己当时是这般回答的。

师父那时候是那样的痛心，痛心于自己的执迷不悟，痛心于自己修多年，竟还看不破这些生生死死恩怨仇。

几个人只能信她所言不虚，皆不安地施礼退了。

还有师妹……元凌她何尝不是气恼着、愤恨着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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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蘅对着镜中人笑得

元幼祺却已经快步走近，扫了几人一圈，淡声：“本王是天迎亲使。陛有几句要话，要本王单独与贵人说。你们暂都退吧。”

她相信，后续的罗，顾书言是会打明白的。

自己算计了她，却还着她帮自己……

吴王殿竟然孤一人来我们姑娘的闺房？这……这是什么况啊！

波转，淡淡的琥珀辉芒在镜中动。

快了！就快了！

显赫，对于仆从的教导自然系统而完备，元幼祺上穿的亲王服，以及她的年纪相，很容易让几个人联想到她是哪一位。

呵！

然而，她也记得师父当时的神。那个神，不亚于见到了一个厉鬼。

虽然这位是天迎亲使吧，可毕竟男女有别，这、这不合规矩吧？

当灰败散尽，当病态被驱走，她又成为了那个有着倾城之貌的顾蘅。

可是，师父她老人家终究是成全了自己，不论曾经的赴死，还是后来的魂生，都因着师父她老人家，而成为了事实。

顾家先祖曾经娶过一位有着鲜卑血统的正妻，她的瞳因为血缘而有着琥珀的光芒。而这个有趣的特征，也一代代地传了来。更有趣的是，它几乎只在有着顾氏血脉的女的上现，比如顾敬言，比如顾蘅。

顾蘅从来知，这副躯是天生丽质的；因着血缘上的牵连，加之她刻意的仿效，她很容易让那个瞎了的昏君联想到顾敬言。

她是亲王之尊，谁敢忤逆？

顾蘅孑然坐在镜前，看着镜中熟悉而又陌生的脸。

元幼祺不去他们如何。她已经任了，便索任去。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忘了该给吴王见礼。

半年，已足够她施展手段，将那昏君推众叛亲离、万劫不复之地了。

顾蘅毫不怀疑，彼时，师父对自己的憎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