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凌有些慌了。

“我要了，”顾蘅，“若我料的不错，昏君三日之就会迎我。”

能让她如此的，唯有一可能：她是真的山穷尽，走投无路了。

这不是她熟悉的大师。

元凌真人快被她气疯，可见她这副模样，更觉得心疼，忍着怒意，搀扶着她，斜倚在榻上。

“不过，你到时候得亲自，接走师父的神魂，师父这一趟功德才算圆满。”顾蘅又。

“你疯了！自己给自己毒！”她大声斥着顾蘅。

对于顾蘅当年疯狂的决定，元凌直到今日都是不认同的。她甚至在暗地里抱怨过大师的

师父！

“你对自己毒，就是为了早些？”她问。

师父的修为已经化神。修仙讲究的是炼化气、炼气化神，炼神合虚，炼虚合的步骤，以师父当年的修为，已经是炼神合虚，一旦成功，最后破碎虚空、合于天，便臻化境。

“你还笑得来！”元凌恨。

顾蘅霎了霎，“有师妹你在，我才能笑得来啊。”

顾蘅依旧笑着：“你不会我，但不会不师父。”

“师父她怎么了？”她急问。

三日！

“你就那么急着去任由那昏君……”元凌真人一滞，说不去了。

顾蘅苦笑。

元凌真人再次僵住，半张着嘴，再没有了世外人的卓然风姿。

元凌怒瞪她，却听她接着又：“不过，大概也熬不了多久了。”

顾蘅也不急，疲惫地闭上睛，轻：“我没疯。我有我的缘故。”

她放茶盏，抬眸，看着一直守在榻边的元凌，笑了笑：“你放心，暂时死不了。”

“师父说过，你这一世会活到十八岁！你不可能现在就……”元凌大声。

“什么意思？”元凌面有疑。

顾蘅笑得浑不在意，“我近来总是吐血，已经残破不堪，再不抓些，一切就都来不及了。”

在她的记忆之中，她的大师，从来都是姿态在上，一切尽在掌握的觉。什么都难不住她，什么都不会让她的绪有大的起伏波动，她就像一个不人间烟火的仙人。就算是当初，她必须立时死去，来开启这盘绵延前世今生的棋局的时候，她也从没这样的……无助。

顾蘅抿了两安神的茶，脸颊上方有了一丝红。

顾蘅笑。

你这是让我放心呢！元凌气结。

元凌真人再次被惊着了。她也是个聪明的，又极了解顾蘅，一想便猜了个大概。

“我不会你！”元凌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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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十六年来，师父的神魂封在顾蘅的里，维系着顾蘅的生命，对师父而言，又何尝不是另一方式的修炼？

“师父的神魂还凝驻在我这里。”顾蘅自己的。

她的大师从来孤傲，绝不会向包括她在的任何人示弱，更不屑于这般的絮叨啰嗦。

十八载生命，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太过短暂。但元凌清楚顾蘅的执念与打算，为了那个女，搭去一切的执念与打算，甚至把师父也牵连了去。

从小到大，从拜师门认识这位大师到如今，元凌几乎从没见她一次说过这么多的话，还这么的……接地气。

元凌的目光登时投向顾蘅的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