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步府中，她的脑中盘盘转转的，自始至终都是顾蘅的那句话——

让那昏君败名裂，让他众叛亲离，让他生时骨离崩、死后不得安生，这才是此刻、此生，最重要的事！

想的计划一步一步地走去。

何况，元幼祺发自心地只想给顾蘅肯定的答案。

元幼祺自记事起，从没吃过什么真正的苦。因着她尊贵的份，父皇，母妃更是疼到了骨里，是以，除了在御书房读书以及习武、学骑功夫的时候受过的劳累，加之幼时淘气受的责罚，她到如今，都不知吃苦为何。

如此，也好！

顾书言因为她的这句话，躯大震。他痛苦地拧着眉，却不知接来该说什么，或者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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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女儿的，你看着这副受折磨，焉会不难过？

这些，都不重要！

顾蘅再次间一甜，双得厉害，偏偏那搐的痛意也汹涌地袭来。无论与心，哪一样都不肯放过她。

顾书言闻言，酸痛难挨，却也只能睁睁看着她撑着从容的背影徐徐远去，转过廊后，寻不见踪影。

“你想拥有我吗？”

唯一的纠结，是……

元幼祺翻顾府的墙之后，先折回了自己的王府中。

总的说来，顾蘅的这个问题，太诱.人了。诱.人得以至于元幼祺舍不得不想，却又不敢想。

她不敢构想，自己若给否定的答案，结果会如何。当然不是顾蘅的结果，而是她自己的结果。

因为，要给这个问题的答案，太难了。

“你……你多保重……”顾书言最终也只是勉挤了这样一句话。

但是，顾蘅是唯一的例外。只有在顾蘅这里，她才真正明白了何为“.望”。

顾蘅于是笑了，笑得如同冥河岸边开得火红灿烂却与死亡丝丝相连、扯都扯不开的曼珠沙华。她便是地狱本，是最丽，亦是最残忍的荼蘼之。

这个女的心太大，又太桀骜，他总是不知该如何表达对她的关心。曾经是，现在亦是。

“你的女儿的，我会还给你。”顾蘅悠悠，像在说着一件极普通不过的家常事。

“所以，你还是别看着我在你面前受苦了。”顾蘅笑得清浅。

元幼祺有一预，即，若她最终不能够拥有顾蘅，那么她这一生

至于结局，她一死百了，还了他的命，也就是了。这没什么好纠结的。

也许，此时此刻，唯有默然才是最合时宜的答复。

“我会撑着活去，”顾蘅看着他，“一直撑到我应该死的时候。”

既然迟早会孤独地死去，便没必要牵扯不相的人来关心在意。

顾蘅在心中冷笑。

“不必送了。”她于是对顾书言说。

作者有话要说：　　顾蘅是第二世。

这么些伤天害理的事来，不得善终是应该；即便活着的时候，也该饱受折磨摧残，才对得起将来无数陷于她手中的冤魂。

“你的……”顾书言言又止。

☆、第十六章

而在衣用度上，她可谓是在富贵之中泡大的。对于“.望”这桩事，她几乎没什么概念。她从没短缺过什么，自然也就没有急切地想要拥有什么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