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门大开着，里面是个两的院，江凌想了想，还是走了去。

“非玄非妙，非非浅；非彼非此，非生非死。”

好在乡野村为人大多朴实，开门的农妇没要江凌的银钱不说，还给她匀了一碗汤来。

十多年过去，江二小已经从一个没人膝盖大的小豆丁成了个大姑娘，然而心还是时时低，她滋滋地把这柄匕首收了起来，准备来日回京城时，拿给江晓寒显摆显摆。

“不必了。”江凌笑着：“我已经明白了，多谢。”

老士似乎并不意外她的答案，只问：“那可需解签？”

大雨过后，外天气转凉，江凌有心在冬月前赶回京中过年，所以便没再多留，而是尽早动了。

带去了边城，托人带给了谢珏。至于谢珏怎么置它的，江凌没有再问。

拜神的铜磬忽然响了一声，江凌抬起，才发现那老士已经睁开了睛，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江凌没说什么，只是轻轻收了伞，走到蒲团边跪，拜了三拜。

“不必了。”江凌礼貌地拒绝。

“姑娘，来了就是缘分，不如求上一卦。”老士笑着说：“百试百灵。”

江凌执着一把油纸伞，在城中漫无目的地转了两圈，差错地拐上了一条小路，走到了一座三清观门前。

颜清也好景湛也罢，平日里算卦求签的，江凌也看过太多了，对此没什么兴趣。

然而签文落时，她却莫名想起了在蜀中那日，与景湛酒楼一会时，问他的那个问题。

“既到此，就是缘分。”老士笑着捻了捻须，说：“姑娘，你只自去摇上一卦，若看了签文想解，我便解与你听。若不想解，我也分文不取。”

江凌将这枚签文递给那老士，老士眯着睛看了一会儿，饶有兴致地唔了一声，笑着：“姑娘求什么了？”

思及此，这签文终于让江凌提起了一兴趣，她放签筒，捻着那签站起来，看了看上的签文。

“女侠是过路的吧。”那农妇手里摘着菜，笑着问：“可要去哪？”

好在一旁就有村庄可供落脚，江凌将拴在一边，从怀里数了些散碎银两握在掌心，挑了间院中有女人衣的农敲了敲门。

老士顿时哈哈大笑。

行至平江城外两百里时，天上忽然又飘起了雨，可巧江凌乘的车也陷了泥潭里，是半步也走不动了。

江凌说着拱拱手，提着剑转走了。

那老士捻了捻须，在她后喊了一嗓。

江府在平江的宅邸还有人年年打扫修缮，江凌这次回去，还去自己儿时住的小楼里转了一圈，寻宝似地从妆台面的小匣里找到了当初背着江晓寒藏的一把小匕首。

“江宁可是个好地方。”那农妇笑着说：“好米好，养人呢。”

老士笑而不语，只见江凌晃了两签筒，便有一从中掉落来，落于地面上，发清脆的一声响。

江凌在平江府又呆了两三天。

“什么也没求。”江凌说：“但求解惑。”

江凌既不在乎富贵权势，也对姻缘没什么觉，自觉没什么所求之，哪怕是摇签的时候也是心里空空。

江凌也不回地摆摆手，说：“木石瓦块有什么要，是叫你拿去吃好的——”

“姑娘留银钱，可是要我修庙描像？”

江凌江南两府时，已经是秋末了。

“去江宁。”江凌说。

这是一中上签，上书两行小字。

江凌本想再拒绝，可话到嘴边却又改了主意。她转过，看了看座上那几尊彩斑驳的三清像，到底还是跪了回去，从香案上拿起了签筒。

她城那日正赶上一个雨天，秋末冬初的冷雨凉的刺骨，寒气直往人骨里钻。街上行人寥寥，只有几个还在冒雨苦活的力工还披着蓑衣在街上来去匆匆。

主殿里供奉着三清像，旁边搁着一张香案，有个年迈的老士正坐在桌后打着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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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从袖中掏几两碎银搁在案上，笑着：“多谢解惑，一心意，请笑纳吧。”

命也好运也罢，若是什么都清楚明白，那日也过得太没意思了。

江凌笑了笑，顺着说：“我瞧此也不错，一路行来，外果树菜地不知几何，村中家家青砖黑瓦，瞧着也富裕——对了，我在此落脚，还不知此是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