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奈至极地收起手里的折扇，施施然起，走到雅间的台上，倚着栏杆往看了看。

景湛听懂了，他回到雅间里，又唤来小二，给了他一笔钱叫他去赔偿底的摊贩损失，然后叫他带个话儿，说是让面那位姑娘忙完了上来找他一趟。

江凌循声抬，见到他时先是一愣，接着笑：“哥，你怎么在这。”

颜清摇了摇。

他几乎瞬间就认了江凌的声音，只是还没等看看况，就听路上一阵乒乓声。接着，景湛就听一个男人哀叫了两声“小姑”。

直到后来，景湛才慢慢明白，昆仑之上确实只有山积雪，可“回昆仑”的路上，却有许多值得他细琢磨的事。

然而颜清这次没有像以往一样拨他，而是抬了抬，说：“喝茶。”

“办完了。”江凌说：“已经送去官府了。”

江二小穿着一红衣，足踩着一个看不清面貌的矮小男人。她手里的剑未曾鞘，只用剑柄松松地抵在那男人的肩胛骨上，威胁十足。

“事儿办完了？”景湛问。

景湛无意跟她在大街上当这一群围观者的面唠家常，于是扬了扬，问：“怎么回事？”

这一路上，景湛用手里的铜板替目不识丁的农卜过卦算过命数，也用手里的剑救过要被卖青楼的农家女。

“我看你还敢往哪跑——！”

傍晚华灯初上，景湛正坐在酒楼二楼的雅间里等着上菜，就听见楼突然传来一声呵斥。

景湛一雾，却也乖乖地拿起茶杯喝了一。

“怎么回事？”江凌说起这事儿就生气，足不禁用了力气，将那男人踩得嗷嗷直叫，她没好气地用剑柄了那男人，骂：“这是个采贼，先在遂宁那边糟蹋了许多姑娘，我追了他两座城，这才追到。”

她玉立，发地束成尾，只用了一支朴素的玉簪固定。她穿着一件利索的红衣，袖环着箭袖扣，腰上拦着一条掌宽的质腰带，浑上未着钗环，只在腰间挂着那块象征着“奉旨游历”的麒麟佩。

不过令景湛有些意外的是，他途径蜀中，居然还半路上撞见了江凌。

“天安定，百姓康宁，是难得的好光景。”景湛说：“虽有征伐之象，却也无伤大雅。”

景湛沉思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这是颜清给他的又一个“课业”。

“那你呢，你去哪？”景湛说。

他陪着农找过丢失的羊，帮人谋过营生，替人还过债，也吃过素味平生之人的路宴酒。

景湛将颜清的话跟她略提了提，江凌哦了一声，了，说：“……既然是爹爹说的，想必有理。”

她看起来飒飒英姿，显然在年累月的江湖游历中磨砺了，再不是那个会为了糖葫芦坐地大哭的小丫了。

那小二依言去了，半个时辰后，江凌蹬蹬蹬地上来，门什么也没说，先是了一杯酒。

“我刚从边城回来，准备改去江南。”江凌说：“我想去走走父亲和爹当年走过的路。”

“不过话说回来，哥，你怎么在这？”江凌问。

景湛不知这个答案有哪里不太对，他疑惑地看着颜清，想等着对方给他解答。

景湛不解其意，那时候他还有些不明白。

从京城到昆仑路远迢迢，可景湛走得很悠闲。

景湛：“……”

。

“我回昆仑。”景湛说。

他当时也追问过颜清，可颜清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站起来摸了摸他的发，转而走了。

“回昆仑什么？”江凌奇怪。

说来好笑，堂堂昆仑的当朝国师，手里的卦签现在算得不是天之事，而是寻常平民的婚丧嫁娶。

那天他刚城，在城中最大的酒楼落了脚。

景湛叹了气，开叫她：“小妹。”

景湛不由得打量了一自己这个一年未见的小妹，江凌显然已经成了大姑娘，不能再用“孩”来形容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他渐渐开始明白颜清的用意，也明白了颜清究竟想要他“看”什么。

昆仑山，除了树就是雪，山之上，分明只会让人界更宽。

“你的界太大了，大到只看得见着江河湖海。”颜清又给他添了一杯茶，顿了顿，说：“回昆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