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敢想过自己还有再拉弓的一天，直到拉开弓弦的那一瞬间，心还是砰砰直的。

除了欣喜外，他心里也有些害怕，怕万一还是不行，他自己失落就算了，还惹得宁怀瑾徒增伤心。

然而况比他想象得好得多，兽过圆，发细微的声，圆嵌的轴向反转动着，还真的让宁衍将这张弓拉开了。

只是只拉了一半，宁衍便觉得右手还是有些吃不住力，发酸发胀地，手也有些抖。

他微微皱了皱眉，正想着怎么不着痕迹地将这件事带过去，就忽而觉得后覆上了一个温的躯，一只手从他前环过，帮着他拉稳了弓弦。

宁怀瑾双手握住宁衍的手，像是小时候教他写字那样，微微用力，将那张弓拉成了满月。

“我先前问过程大夫，有了此，陛的手能否恢复如初。”宁怀瑾低声：“可惜他与我说的是……恐怕不行。”

这个宁衍早有心理准备，其实并不觉得失望。

“只不过，练剑虽然不行了，但拉弓还可以。”宁怀瑾贴着他耳边，一边握着他的手瞄准百步外的靶心，一边缓缓说：“虽然可惜了陛的一手好剑术，但也没什么——以后臣来教陛箭，也是一样的。”

“皇叔……”

宁衍话音未落，就见宁怀瑾忽然放手，白羽箭骤然离弦，带着破风声呼啸而去，转瞬间钉在了百米外的靶心上。

“——臣虽不才，但只有箭术尚能称得上得心应手。”宁怀瑾缓缓补上了后半句，接着说：“臣愿教陛一辈。”

宁怀瑾说着，顺势了另一支箭，又搭在了弓上。

然后，他拉起宁衍的手，像方才那样与宁衍共同拉开了弓弦。

这次他瞄都没瞄，几乎是搭弓拉弦的瞬间便松开手指，任由羽箭破风而。

宁衍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后一支箭准地从中剖开了先前的那一支箭杆，当当正正地钉在了靶心上。

白羽箭的箭杆靶三分，箭尾因余力而微微颤动着，靶底散落着第一支箭碎裂的箭杆碎木。

若不是宁衍还被宁怀瑾搂在怀里，他几乎要给他鼓掌叫上一声好。

“怎么样？”宁怀瑾问他。

他二人离得颇近，说话间，宁衍几乎能受到宁怀瑾温的吐息。

“很好。”宁衍由衷地说：“皇叔的箭术百步穿杨，天无人可其右。”

“谁让陛夸我了。”宁怀瑾哭笑不得地说：“我是问陛觉得怎么样？”

宁衍也发觉自己闹了个笑话，连忙笑了笑，说：“很好，比我想象得容易许多。有机括牵动着，弓弦并不难拉，比平日里要省劲一倍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