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喜一层一层地剥给他看，然而就这么个寝殿放在这，宁怀瑾再傻也反应过来他想什么了。

而此时宁怀瑾心里也确如宁衍想得那般，他只愣了一会儿便猜中了宁衍的心思。

然而最初的无奈过后，宁怀瑾瞧着这满屋的缠龙红烛，心里后知后觉地泛上一不易察觉的苦涩来。

——宁衍还是有这个心思的，宁怀瑾想。

他虽然面上不显，可其实与天人也没什么不同——想要与心上人成亲，光明正大地在一块，祭告天地宗庙后，堂堂正正地接受所有亲友的祝福。

可宁衍偏偏喜的是自己，所以这一切都不能了。

甚至于，宁衍都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他的名声，才要勉自己放弃这些想法，只能这样偷偷摸摸的。

思及此，这满目扎的大红看起来竟然也凭空温柔许多——宁怀瑾不晓得旁人成亲时是什么心，但他哪怕今天安排如此仓促，却也从这些布置里窥探到了宁衍那些不易察觉的期待心意。

而且宁衍心细如发，宁怀瑾环视了一圈，之间这满屋的红烛里，竟没一是凤纹的，全缠了龙纹，可见他有心。

“……很好看。”宁怀瑾眉温柔，轻声说：“臣都没想过这辈还能一次房烛，陛有心了。”

宁怀瑾现在一细想便明白，宁衍说要去逛夜市，恐怕也是想将他支走，好让何文细安排。

宁衍牵着宁怀瑾的手，带着他了寝殿，坐在床沿上，张地了。

说来奇怪，一天十二个时辰，他恨不得有十个时辰都是跟宁怀瑾凑在一起的，每日朝夕相对，彼此间什么模样都看过了，照理说也没什么新鲜了，可今日在这此此景，他对着这满屋的闹烛火望着宁怀瑾，张不说，连心都比平时快了不少。

“虽说你我不能真的大婚，我也没法带着皇叔一起去领受百官朝拜，但我仔细想了想，民间嫁娶尚且有个的日，日后以供回味，我们自然也要有。”宁衍轻声说：“只是布置准备什么的都仓促，没有饮宴，没有婚服，大婚的许多规矩也没法一一私里了，只能关起门来，不不类的闹一场——皇叔也别嫌弃。”

这殿中伺候的人都已经被提前遣了去，宁怀瑾说起话来也没有什么顾忌，他闻言笑了笑，直言：“我怎么会嫌弃，我与陛的房烛，也不必叫所有人都知晓，只在你我二人心里便好。”

宁衍先前还怕宁怀瑾无所适从，此时见他适应得这样好，不免也开心起来。

“皇叔可知，我为什么选在今天？”宁衍问。

宁怀瑾这倒是真的不清楚，他只当是宁衍赶巧碰上了除夕才有空闲，却未曾想这日居然还是他现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