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君臣、亲人、朋友和人是不一样的。”颜清耐心地说：“前三者可以互相让着，彼此礼敬有加，相时谁退让一二也没什么。但人可不行，这是要相护扶持走一辈的，自然要互相坦诚，彼此看到对方最不堪的那一，然后互相接受，互相改变，这样才能平顺地携手共度。若是一味地端着架，只肯给对方看些自己想展示的好品质，万一哪天了怯，反倒容易多生波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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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差不多了。”江晓寒说。

“可是王叔和衍哥哥这么多年从来不吵架啊。”江凌说。

——可现在，现在是个什么事儿！

颜清挑了挑眉，张开手环住他的肩背，问：“那你还不？”

有谁能比你父亲跟陛更亲近？”

“不过衍哥哥是真的奇怪。”江凌心似地说：“我瞧着他这几天都躲着王叔走，一边不肯见他，一边又还要对他好，搞不懂是真的吵架了还是怎么。”

“这有什么搞不懂的。”颜清笑了笑：“两个人在一起，总不会是平平淡淡不起波澜的，两个人各有棱角，想要在一起，就必定要磨合，有个磕磕碰碰的不是很正常。”

江晓寒早猜到江凌会跑去搬救兵，见到颜清来了也丝毫没意外。

“别人怎么说？”宁怀瑾问。

他本来以为宁衍那天是对他伤心了，不想跟他在一起了，于是虽然自己心里不舍得，但还是觉得宁衍若就此能走上正也很好。

“别人还能怎么说，江大人今天都告假了，谁还敢多说一句。”卫霁端了盏茶递给宁怀瑾，说：“听

江凌心里知分寸，也就不怎么着急了，乖乖地捧着颜清递来的小盏，小小地抿着茶。

“好像说得也是。”江凌说。

前天晚上，江大人为了请陛收回成命，生生在紫宸殿门跪了的事儿跟了翅膀似的，一宿就传遍了京城，听说第二天连早朝都没去上成，还是国师替他告的假。

宁衍好像比他这辈遇到的所有难题加起来都难搞，手握重权的堂堂恭亲王，愣是被他搞得左右为难。

颜清半跪来，伸手拂了拂江晓寒大氅上的细碎雪霜，小声问：“还要跪多久？”

宁怀瑾这些天心里也难受，隔三差五地就借要去禁军巡防营不肯上朝，这消息还是卫霁回来带给他的，只说是京中有有脸的人家都传遍了，一个个说得有鼻有的，都像是在紫宸殿门亲见着一样。

江凌听得似懂非懂，颜清也不在乎，只摸了摸她的发，说：“这些等你再大些就明白了。”

“既如此，连你父亲都没法让陛改变主意，其他人就算再想上谏，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寸。”颜清说：“所以说，他俩人这必定是商量好的，要给别人看——你父亲一个人跪一跪，总比满朝文武都跑去宁衍面前跪要容易收场吧。”

听说连一直住在里的江二小都连夜跟着回了家，可见况不好。

“……好像没有了。”江凌说。

第211章 “王爷，您脆把忠君国四个字忘了吧。”

颜清虽说是要过两个时辰再去劝，可到底没忍住，陪着江凌喝了一个时辰的茶便坐不稳当了，思来想去，还是往紫宸殿走了一趟。

“来的正好。”江晓寒将手里的手炉给颜清，开着玩笑：“手炉刚刚温了，正好换新的。”

宁怀瑾活了三十年，还从来没有这么束手无措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