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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衍的“冷战”比起宁怀瑾来，说句“消极抵抗”也不为过。他也不多表示什么，上朝的时候照样接，朝议事时也一切正常，只是不肯像以前一样一得空就把宁怀瑾叫来说话。

何文最开始还以为这两位主是在单纯闹别扭，可在旁看了两天却觉得好像不大对劲——宁衍似乎开始慢慢在收回宁怀瑾上的特权。

不再涉起居官的记录这也就算了，反正宁怀瑾最近不常来，要记也没什么可记的东西。

但宁衍居然吩咐御前的人，说是以后宁怀瑾来了，也像其他人一样通报一声，否则万一他在殿中别的事儿，王爷贸然门反而尴尬。

这话糊得了别人，上哪能糊得了何文。这位御前最得脸的大侍听了消息时只觉得心里直返苦，心说恐怕这次宁衍是真的气狠了。

偏偏那天午正巧宁怀瑾来，他在家里歇了两三天，越待心里越不是滋味，只想找个由来见见宁衍。他绞尽脑想了半天理由，终于扒拉一个“年关岁尾禁军换防”的由来，自欺欺人地了。

只是他那天刚走到紫宸殿门，就被在门徘徊的何文给堵了个正着。

这位大侍在里这么多年，人都修炼成了，也没直说宁衍现在要他通报才能，只挂着一脸笑模样，委婉地说宁衍这两天天冷，宁衍上不大利，刚吃完了药歇，得先去看看人睡没睡，再来回禀王爷。

然而饶是何文已经说得这样小心翼翼，宁怀瑾还是在瞬间就听了这是托词。

他明白，这是宁衍的意思。

否则别说是吃药歇，就是宁衍真的睡着了醒不过神来，何文也照样会恭恭敬敬地请他去。

“那就不用回禀了。”宁怀瑾低声：“陛既然不舒服，那就……那就多歇着，告诉太医院多照看，别懈怠了。”

这还是宁怀瑾平生一次被宁衍拦在外，他握着手里的奏折，有些无措地退后了两步，似乎是想走，可迈了几步又觉得舍不得，于是回看了看闭的殿门。

在这一刻，宁怀瑾忽然发现，他其实并不像自己想象得那样宽宏又大度，能心甘愿且毫无怨言地“牺牲”自己的心意，来成全宁衍的名声。

他自私且贪婪，矛盾而又善变——明明说了让宁衍随心而为，但当宁衍真的收回一直向他张开的手时，他又不受控制地到了后悔和不甘。

第209章 他还是宁怀瑾，一丝一毫也没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