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的老臣，十年前有过什么事儿，不必朕说你们也知。”宁衍说：“朕两位哥哥都因一念之差错了事，虽然是他们自己大逆不，但朕也实属痛心。”

他说着单手住书案站了起来，满朝文武也连忙一个个掀袍跪。先前提起这茬的那位四品文官终于从这气氛中咂摸了一微妙的味，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可能说错话了。

“说到底，不过是不满足，不甘心。权利和帝位在前放着，血脉亲也成了肋的东西。”宁衍负手走到桌案前，平静：“人本恶，朕虽痛心，却也束手无策。”

江晓寒在心里叹了气，心说他就知宁衍要扯到这上去。这话茬瞅着往不对劲儿的方向，但他说得又有理有据，一时间谁也不能驳他。

怎么说？说“陛不必担心，您要是生了儿必定各个牢记礼义廉耻信，以后肯定相亲相互相扶持”么，谁能打这个包票。

话说回来，要是有人敢劝，宁衍只要反问一句“卿觉得先帝教如何”来，就能把这话怼得严严实实。

——这世上的事儿不怕讲理，就怕讲歪理。

“诸位也知，朕征在外这两年已有了孩，只是这孩生母福薄，没挨到回京受封就去了。”宁衍说：“但虽如此，这也是朕的，朕有心对他寄予厚望——”

“陛……”礼尚书宏才终于听懂了他的意思，忙颤巍巍地从列中膝行来，磕了个，委婉地试图让宁衍打消这个念：“这殿还尚小，未来资质都尚不清楚，何况这样小的孩，年岁还未生，怎么能……”

“朕当年登基的时候才六岁呢。”宁衍淡淡地说：“若不是先帝撒手走得急，恐怕也有卿得去先帝床前哭一哭，说朕年岁尚小资质不明，立储君恐江山动。”

这话说得就太重了，宏才连忙磕了个，连声说不敢。

“储君兹事大，朕不会这么轻率地决定。”宁衍说：“但阿靖尚且年幼，人心之恶不可揣测，朕也不愿多生事端——既如此，以后选秀之事就不必提了。”

宁衍这话说之前，尚有不少人心里怀着侥幸之心，心说最离谱不过就是陛当众立个太，咬咬牙就忍了。

但“不选秀”这事儿可跟立太不一样，宁衍今年才十八岁，现在就说以后都不选秀了，那谁也不能接受。

一时间“陛三思”的声音此起彼伏，太常寺、礼乃至御史都有人声说不妥，一个个引经据典，说得比殿试还闹。

宁衍本就知他们没那么容易答应，不过这也无妨，他只要先把这块石砸去，让他们心里有个数就行。

现朝臣也好宗亲也罢，再没有能扑腾的了，他江山坐得稳当，心里自然底气也足。

他琢磨着，等过一阵，将他绝嗣的风声一层层地往外放放，等过个两三年，这朝中上便都能知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