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瑾话说到一半便停住，反应过来宁衍八成是又来诓他撒的。

“我好不容易焐来的的乎气都没了，觉得冷了而已。”宁衍眨了眨，睁说瞎话地倒打一耙：“皇叔得赔我。”

宁怀瑾险些被他气笑了。

不过八月一过，外确实秋意渐，两场秋雨打来，外的草叶都黄了大半。

南方的气候与京城不同，冷得厉害，不是多添衣服就可以了事的。宁衍本来就怕冷，这些日确实越来越不动弹了。

宁怀瑾心知说不过他，便推了推他的肩膀，试图让宁衍起来。

“那我叫人再添个熏笼来——快起来，青天白日的，像什么样。”宁怀瑾说：“陛不看账册就算了，我总得去看完。”

“看什么看，那东西又不着急，明天再也一样。”宁衍铁了心要撒这个，蛮不讲理地搂住宁怀瑾的腰，凑过去把脑袋压在他的肩膀上，不让他起。

宁衍量修，现在比宁怀瑾还半个，这么大半个搂过来，宁怀瑾一时间竟也挣脱不开。

“好容易和一，皇叔别折腾。”宁衍说。

宁怀瑾不上他这个当，正想努力从严严实实的毯里钻来，就听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有人敲了敲房门。

“陛，您在里吗。”

——是程沅的声音。

宁衍愣了愣，这才想起来今天午正巧是程沅过来针灸的日，他方才跟宁怀瑾一阵闹腾，竟然把这事儿给忘了。

宁衍虽然平时不怎么在乎旁人的光，但也不能让外人看见他和宁怀瑾这幅样。他和宁怀瑾对视一，俩人谁也没说话，倒是手上动作不停，忙试图分开，东西地把毯从往外拽，狼狈得很。

宁衍也不敢叫程沅等太久，咳了一声，说：“咳……、来。”

程沅推开房门，只见宁怀瑾坐在榻边，宁衍离着他老远，正一边往枕上靠，一边将皱的毯重新抖落开。

宁怀瑾手里拽着毯一角，盖弥彰似地往里掖了掖，神左飘又飘，就是不往宁衍那边去。

他俩人衣衫不整，领衣襟皱皱的，程沅只一瞧过去，就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对劲。

程大夫手里揣着个针包，神疑惑地在宁怀瑾和宁衍之间游移了一圈，还没来得及琢磨是怎么回事，就见他俩突然莫名地对视了一，然后同时别开脸，扑哧笑了声。

程沅：“……”

怎么回事，程大夫茫然地想：我来的不是时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