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宁衍

他明明刚刚将此生最大的难题解决了，可回过神来，这况怎么反而比解决后嗣之前还觉得棘手。

宁衍声音语气都那样低声气，听起来比一年前跟他争执时还要可怜。

可若是什么都不说，宁怀瑾便只能将这些苦楚自己吞去，然后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自己说服自己，等到他劝服自己看开了，再去轻松地接受宁衍对他的好。

这样的心意太沉太重了，几乎是承载了宁衍往后余生的所有真。年轻的少年人将其一脑地翻来捧在手里，说给就给，给得毫不犹豫，毫无保留，似乎压没想过“以后”应该如何。

“怀瑾。”宁衍轻叹一声，垂避开了宁怀瑾的目光，低声：“你这样明心亮，之前的事也不用多说了。我只想听句实话，你是气我瞒着你，还是气我不事不稳当——你总要告诉我才是。”

可这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想通的事，起码在这一刻，那些被宁怀瑾自咽去的痛苦仿佛无端化作了一块实心儿的铁秤砣，在他心里那块破开的大里急速坠，也不知什么时候才是个。

“我不能肆意妄为对不起江山，但我也不想被什么所谓“大局”辖制着对不起皇叔，现在这样便是最好的结果。”宁衍说：“那孩是三哥的嫡，论起嫡庶血脉来，倒比我还要名正言顺许多——百年后闭了睛，我也能跟先帝和祖宗们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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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衍心里也不好受。

“我喜皇叔，这绝不是一句空话，也不是冲动之言。”宁衍一字一顿，认真：“我当初就告诉皇叔，我既说这句话，便是之所钟，敢让天地神明都知晓，朕也绝不后退。”

因为他一边不敢担当这近乎于沉重的意，一边又因为自己没法拿这样不计后果的谊而觉得于心有愧。

他无意惹宁怀瑾伤心，虽知宁怀瑾会气他恼他担心他，却也从没想过会这样严重。

那时候宁衍尚且还能理直气壮地跟他争跟他闹，怎么也不肯低。现在只不过是看他生气难过，便服服得这样快。

在安庆府时，宁衍诓骗宁铮的话也不全是假话——起码那封诏书是真的有过，只不过在他安全脱的那一刻，他就从秦六手里要回了那封信，又打发人去京中给江晓寒和景湛各自报了平安而已。

宁衍说着向前一步，声音似有颤抖，却定地很：“所以我早想过了，我既然要跟皇叔在一起一辈，那就要净净的在一辈。什么后嗣，既然我看中了皇叔，我就只想一心一意地对皇叔。”

他自认不能训斥宁衍，也不能指责他什么，否则岂不是无无义，不知好歹么。

宁怀瑾不得不为之动，却也不得不惶恐。

这些话显然不是他临时起意，而是早已经在心里想过千百遍了，现在一切“尘埃落定”，才终于能让他不吐不快。

一年前宁怀瑾尚且对他狠不心来，又何况是现在。

“……你之前跟我说，你觉得之前坦诚心意时不是个好时机。”宁怀瑾艰难地开：“你想的好时机，就是这时候吗。”

宁衍手上的伤突突地疼，心里也又疼又酸，还夹着不易察觉的委屈。

宁怀瑾被他说得哑无言。

宁衍自己也心知肚明，他此行远远不仅仅是“冒险”这样简单，甚至说一句“玩命”也不为过。可他依旧去了，且跟谁都没有商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