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从父从夫，想让她背着宁铮这决定其实是件很艰难的事。

可宁衍没时间再等了。

他在安庆府耽误的时间比自己想象得更多，现多耽搁一天就多一天的风险，再不想办法脱，恐怕外会篓。

但饶是他心里心焦不已，宁衍面上依旧不动声。

这是一场博弈，宁衍见过太多太多了，沈听荷比朝堂上那些人更单纯，却也更难办。若是他不能戳中沈听荷心里最痛的那一，恐怕沈听荷不会狠心迈这痛彻心扉的一步。

“不对！”沈听荷蓦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她抬起，目光灼灼地看着宁衍，脚向前一步，差撞到秦六的刀尖上。

“你分明有自己的儿！”沈听荷说：“王爷曾与我说过了，你走了运，生了自己的儿，所以王爷的许多计划才被打，搞得他措手不及。”

沈听荷本以为当面戳穿了宁衍的谎言，会使得他慌不已，可谁知宁衍不怒反笑，声音温和地：“那是朕送给三嫂的诚意。”

“什么意思？”沈听荷一愣。

“意思就是，朕的那位贴侍女，并没有孩。”宁衍说：“现在待在南府‘养’的，只是一个空襁褓罢了。”

沈听荷越听越心惊，几乎不知他哪句话说得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

“秦六。”宁衍摆了摆手，说：“放开吧，毕竟三嫂才是孩的母亲，总要给她两分面。”

秦六顿了顿，沉默地收起匕首，退后了两步，站到了远离沈听荷的角落去。

但沈听荷并未因此到轻松，她已经发现了，无论那个人在或不在她的视线里，只要宁衍不想让她走这扇门，她就不可能离开了。

“既如此，朕也不妨跟三嫂说句实话。南府所谓的‘皇’不过是个幌，朕既然需要个孩，就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孩，而不是一个逆臣之。三嫂的孩还不足满岁，这么大的孩差上几个月也看不什么。所以，若三嫂答应朕，那么安庆王府的幼就此夭折，等来日前线战事一完，朕自会带着朕的孩回京宗谱。”宁衍刻意在“朕的”两字上咬了个重音，接着说：“但若是三嫂不同意……那玲珑的孩自然就会在回京前夭折了。”

宁衍说着叹了气，状似为难地：“毕竟夺人生大损德，若非必要，朕也不想抢。”

沈听荷攥了手指，保养甚好的指甲掐掌心中也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