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那样，一天到晚以辈宗亲自居，你看陛还能起这个念，那才是怪事。”

“不过说来也是奇了，先前我跟明远俩人凑一起其实偷摸聊过这件事——我俩当时都觉得王爷对陛没什么意思，陛这满腔意付错了人。怎么王爷自己往安庆府跑了一趟回去，反倒态度变得模棱两可起来了。”

谢珏说着举起手里的木看了看，确定上面那块“焦炭”已经不能吃了，便连木柴带兔一起扔了火里，拍了拍手上沾上的灰。

“你说——”谢珏用一一言难尽的表看了看宁怀瑾的帐，凑到程沅耳边说：“你说会不会，其实宁铮也给王爷药了，就那一吃就会断袖的……”

程沅：“……”

程沅原本还指望从他这里听到什么皇室秘辛，没成想说着说着就歪到了天边去。他木然地看了谢珏一，随手捡起宁怀瑾未曾动过的兔，了谢珏嘴里。

“还是吃兔吧。”程大夫说。

另一，宁怀瑾在自己帐里转了两圈，坐又起，看起来有些坐立不安。

他骤然被程沅了心里的隐秘，现在正于一茫然中夹杂着些不可置信的微妙状态里。

宁怀瑾一方面不得不承认程沅说得对——如果他真的从未想过这件事是否可行，那又为什么那样在意旁人的光，又为什么要在之前那些无数个日日夜夜里生他辱没了宁衍的自责念。

——若他当真没想过宁衍说过的那些话，那又谈何“辱没”。

可另一方面，宁怀瑾又万分不解，他实在不懂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起了这样大逆不的念。

是从安庆府回京之后，还是在那之前，在更早些的时候，在那次猎场争执时便已经有了？

宁怀瑾心里一团麻，他甚至连自己的心意都分辨不。当他回过去看时，只会发现自己的心绪七八糟地拧在一起，连自己什么时候有过一瞬间的心动都不清楚。

这团麻初见端倪时，宁怀瑾并未去它，然而等到它浮面的时候，就已经是纠缠不清的了，以至于宁怀瑾已经错过了理顺它的时机，再想从里找那个“起始”，已经来不及了。

甚至于哪怕直到此时，宁怀瑾依旧不能确定，他到底是不是对宁衍有。

——若说没有，上的“铁证如山”就放在那，容不得他抵赖。

——但若说有，他又实在没什么实质。

宁怀瑾年近而立之年，家中未有家室，也从没议过亲。六年前大理寺卿家的嫡女在他这里弑羽而归之后，满京城就再没有什么贵女敢来他面前讨没脸。

所以他这辈到现在也没会过“喜”是个什么滋味，旁人的诗词话本上说描绘时，总是要么带上些“离愁”要么带上些“痴”之类的激烈词句，仿佛没了这些跌宕起伏气回，这件事就会显得平平无奇，过于单调一样。

但放在宁怀瑾这里，他却实在没法把这些词儿跟宁衍搭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