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动心

宁怀瑾没想到程沅能把“白到老”这件事说得这么坦，意外了一瞬，随即由衷的夸赞：“程大夫虽然不通武艺，但论起心勇气，倒不亚于这营中兵将。”

“不能说不亚于，比大多数人多了。”谢珏笑着补充：“……起码比我是多了。”

程沅有些不好意思，用脚尖轻轻踢了踢谢珏的靴，似乎是想让他别说了。

谢珏笑着往旁边挪了挪，给程沅让了个位置来。程沅原本没想掺和他俩人的谈话，但拗不过谢珏是把他拽到了草垫上，只能坐了。

“其实王爷想问什么，或者想明白什么，我也知。”谢珏说：“说句实在话，我本以为王爷对陛也一意思都没有，但现在看看，好像不然。”

宁怀瑾乍一被谢珏说破心事，当即心虚得，意识低看了一手里的野兔，连反驳都没顾得上。

“我——”

宁怀瑾张了张，连“本王”也忘了，他犹豫了再犹豫，似乎中有千言万语，可惜最后哪句也没说来，统统化作了一声叹息。

“我也不清楚。”宁怀瑾说：“理说，陛这念荒唐又莫名，我没有劝阻陛也就罢了，怎么还——”

“怎么还总想着这件事，是吧。”谢珏笑：“甚至于一想起陛会因此神伤心碎，便自己先觉得难受至极了？”

宁怀瑾颓丧地了，默认了。

“看来了。”谢珏说：“若非如此，凭王爷一贯的，这等毫末小事怎么也不至于推到今日还没个谱——我可是还记得，六年前，大理寺卿家想跟王爷结亲，他家的嫡女在赏宴上见到王爷，还没陈完，就被王爷直言拒绝的事儿。”

谢珏扑哧一乐，兴致地拽了拽程沅的手，丝毫不觉得当着“本尊”的面传人家的八卦有什么不好。

“听说当时大理寺卿家的姑娘闹了个好大没脸，当即便哭着回府了。”谢珏说：“为此，大理寺卿在朝上三天没跟王爷说话。”

程沅：“……”

程沅瞄了一宁怀瑾的脸，扯了扯谢珏的手，一边示意他适可而止，一边艰难地应和：“是吗？”

“确实。”宁怀瑾倒不觉得这有什么不能拿来说的，他意识坐直了，一本正经地说：“当时我并不能娶妻，又何必耽误人家大好的姑娘。这等大事自然是要明明白白地说清楚，否则给了人不必要的误会，反而徒增烦恼。”

“说得对。”谢珏笑着说：“所以王爷至今没跟陛‘说清楚’，反倒是不怕陛误会的了？”

宁怀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