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回军中时，宁衍离南还有大约十天左右的路程。中原地界难行，汇合了调来的五十万谢家军后更是拖累速度，宁衍在帐中对着油灯看了一会儿信件，心里也觉得有些难办。

信中虽然说了，南府那边有府军可以抵御一阵，不至于让宁铮那么容易地踏平城门驻南。但南城不大，周遭还有零星的几座小城，若真的打起来，宁铮只要先取周遭的小城，便能轻而易举地将南围困起来，倒时候就算是宁衍到了，也并不一定能立讨到便宜。

但若是让南分兵去守这几座小城，那对南自己也吃力得很，恐怕抵挡不住几天。

“皇叔怎么想？”宁衍问。

“为今之计只有两。”宁怀瑾凑过来看了看宁衍摊在桌上的信件，说：“要么我们分兵来，骑兵先行，将剩的路程缩短，急行到南，这是最快的办法。”

“不行。”宁衍摇了摇，说：“骑兵大多都是从禁军和京城军中来的，就算是膘壮，但到底没怎么上过战场，经验不足，数量也不够。何况若是急行，赶到南府时大家也会疲累至极，打起来也不占优势。”

“那就第二。”宁怀瑾说：“陛也发现了，自从西北的谢家军汇之后，大军行的速度明显变慢，臣前两日着重观察了一二，发觉倒并不是兵将速度变慢，而是兵将人数太多，路却没那么宽，以至于拖慢了行军速度。臣年轻时看过兵书，若遇这况，可将大军分割成几，照各自比，走不同路线到达战场。”

——这倒是可行，宁衍想。

宁怀瑾说着站起，从行中取一副绘制的舆图来，摊在了宁衍面前的桌案上。宁怀瑾拉过烛台压在舆图的其中一角上，坐在宁衍右手侧方，指给他看。

“到现在为止，我们离南大约还有四百里的路程，若想不伤基地急行，大约每天能走百里。”宁怀瑾说：“陛可以暂且撇开辎重粮草，从边城守军中挑选几支健，经验丰富的，与骑兵一起走我们原定的这条最快的路，由谢将军亲自带队。这样若到了南便被袭，谢将军经验丰富，也不至于被人打个措手不及。”

“至于其他的辎重队和步兵，可以再左右分为两，分别从信方向和山方向两面行军。这两条路虽然路远，但好在信那地势平坦宽阔，想必也会走得容易。”宁怀瑾说：“由郑小将军带一队，臣与陛再带一队，虽说会晚两天到达南，但也不至于误了事。”

宁怀瑾说得是，显然是先前便已经看过多次这图，心中已经有了谱。

宁衍转过去，接着灯火的掩映看着他的眉，说：“……皇叔对兵法知之甚详。”

“兵书多看了几页，纸上谈兵罢了。”宁怀瑾摇了摇，说：“还是得问过昭明的意见，才好免得有疏漏。”

“——不必问了，臣也觉得王爷说得甚是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