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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接着，他就觉得自己这反应十分莫名其妙——他和宁衍之前也没什么可值得江晓寒“看来”的。

受那个“等这件事了了再谈是对是错”的约定的影响，宁怀瑾颇为破罐破摔，也不想这事儿了。加上宁衍最近收敛许多，也不再有意无意地试探底线，他俩人相得还算“和平”，也找回了先前那些年随意的相之。

至于等宁铮这事儿了了之后如何——

之前该如何还如何，宁怀瑾近乎逃避地想，或许等到那时候，宁衍自己就不喜他了。

对少年人来说，就是薄如蝉翼的一张纸，雾里看时怎么看怎么，但若是真戳破了这层窗纸，让他天天看夜夜看，说不准几天，也就看腻了。

此次亲征，若无意外，他大概率是要跟宁衍左右不离，说不准天天灰土脸的日夜相见来，连梦里那旖旎的幻想都得在现实面前消散得一二净。

——何况，他不是还要带玲珑去吗，宁怀瑾想。

大约是人不抗念想，宁怀瑾心里刚寻思了一会儿宁衍，临华殿的大门就被人从外推开了。

何文独自一人从外来，见着宁怀瑾，话未先笑了笑。

“怎么？”宁怀瑾说：“陛有事要吩咐？”

“倒也没什么大事。”何文客气地：“只是现在已经亥时二刻了，陛先前嘱咐过，让王爷别熬太晚，趁早歇息。”

何文说着，也侧了侧，对着江晓寒笑：“相爷也一样，陛说，这些请安折批了还能再来，不若躲躲懒，不必这样勤着回，省的他们一封接一封地发。”

这倒确实是宁衍能说的话，江晓寒笑了笑，将剩未曾批复的折收拢成一堆，就坡驴了。

“说的也是。”江晓寒说：“明日便是征的日，王爷也是该养好神才是。”

宁怀瑾了，又想起了什么，问：“陛从太后那里回来了吗？”

“还没呢。”何文说：“八成是还有话要跟太后娘娘说。”

仁寿，阮茵已经沉默了许久。

她曾经一度自认为，她与宁宗源这辈虽然谁也没相信过谁，在互相提防和保有余地中相敬如宾地走过一生，但好歹能勉算个势均力敌。

可阮茵没想到，她跟在宁宗源边这十好几年，愣是不知他手里还有这样一支如鬼魅般的影。

她后背乍然起了一冷汗，一时不知应该是为结发夫妻的同床异梦到悲哀，还是要为那些她自以为隐秘的私手段到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