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文方才去国师府请景湛的时候，正赶上江凌也在国师府缠着她哥灯，一听何文言语糊地说宁衍有请，便心里不大安稳，偏要跟着一起来了。

“阮茵给你的毒？”江凌问。

景湛站在殿门外，没来由地侧向外的方向看了一。天际有一线乌云正蔓延开来，看起来是要雨了。

——还好极必反，宁铮的脑连阮茵半分都赶不上。

他这是气坏了，哪还记得什么尊称不尊称。宁衍咳了一声，试图给自己辩驳两句：“你看，朕也没说错，阮茵确实没有毒死朕的胆——”

他定了定神，捺住心里的不安，转往殿走去。

宁衍摆了摆手，抹净角的血痕，随吩咐：“去叫国师来一趟。”

“去……咳。”宁衍刚走到车边，便扶着车辕弯着腰呛一血，血渍落在青石地砖上，颜有些发乌。

景湛被他气笑了，在地上走了两圈，地了气：“我是明白了，这叫什么，这才叫以饲虎呢。引蛇到你这个份上，满天的猎都该绝迹了。”

“阮茵有一句话说得很对，当了皇帝，有很多事是自己不能的。”宁衍顿了顿，接着说：“所以朕只能找人替朕——哪怕是找敌人。”

明明是艳天的正午，他还是无端地打起了冷战，只觉得似乎掉了冰窖，寒气丝丝地往上涌。

何文猫在一旁听着国师大人训陛，愣是大气也不敢。

景湛匆匆赶到紫宸殿的时候，殿已经被宁衍清了一茬。殿外护卫的禁军人数虽然没变，但都换成了他近卫营中的人，殿中不必要的侍和侍女遣了一大半去，正殿里空落落的，景湛乍一看过去似乎什么都没变，但又有山雨来的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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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景湛匆匆门，一看见他的脸就气不打一来，指着宁衍你你你了半天，愤愤：“你怎么跟我说的，你信誓旦旦保证那些汤汤里没加料的时候是怎么跟我说的。”

宁衍靠在床，正等着景湛。

何文对香料心有余悸，屋着两个熏笼，都未曾加香片去，一屋满屋的气，闻起来有些寡淡。

是有厉害，宁衍想，不愧是后浸来的私手笔，让人防不胜防。亏得他是个帝王，手里可用之人甚多，要是换了某个妇人遭此大劫，恐怕穷尽一生都查不清自己到底死在哪了。

殿里，玲珑正跪在殿一角，守着个熏笼给宁衍烧汤。

江凌从方才门就不发一语，她倒不像景湛那样气愤，而是自顾自地走上前，坐在了床沿上——男女大防对江二小等同于无，这满屋的人大多都习惯了，一时间也没人发现有什么不对。

何文在旁抱也不是扶也不是，好在宁衍除了冷之外并没有其他不适，搀着何文的手也能走得稳当些。

冰盆放在了远离殿的门边，殿里不大会儿就得像个蒸笼一般。

第79章 “皇叔，你坐过来”

宁衍嗯了一声，说：“没什么大

景湛的脚步在门猛地一顿，倒是一直走在他后的江凌心急得不行，没跟着他一起停住，错开他的肩膀先冲了殿。

“衍哥哥。”江凌皱着眉，用拇指在宁衍手腕上抹了一把——那里沾着不易察觉的血渍，宁衍先前将自己打理净时，漏掉了这。

“这——”何文从小伺候宁衍，一直看他金尊玉贵，何曾受过这样的罪，心疼得不行，连声埋怨：“陛到底何苦来一趟，就算要引阮茵上钩，也不至于这样糟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