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光是因为江凌有一个名满天的国师亲哥哥，这满京城谁都知，江家的姑娘武艺绝，这辈是不可能侍上了，所以也甚少有人会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哪怕她偶尔格些，看在江晓寒的面上，大家也都会默契地将其归拢到“年纪尚小”上，甚少有人会真的责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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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秋雨神复杂地看了一会儿她的背影，沉默着转过，扶着银杏的手，向着与她截然相反的方向走去了。

她只是——舒秋雨想，只是不太能习惯而已。

她掩在袖中的手指无意识地挲了，意识了个温和的笑意。她没有回答江凌好亦或是不好，只是了，委婉地用“大人”的方式回答了她。

——离她远一些。

舒秋雨心里忽而隐秘地蒸腾起一没来由的恼怒，似乎是来源于江凌这样轻易的好意，也似乎是来源于她的坦。

江凌自动将其视作某“保证”，心满意足地朝着她笑了笑，接着继续向前，往门的方向去了。

舒秋雨的神意识落在江凌的剑柄上，看着上面那条摇晃着的剑穗。

江二姑娘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又坦坦，似乎不知委婉二字怎么写一样，喜好和厌恶都能这样轻易地付诸在言语之中。

“陛。”何文从门迈步来，手里还着一只竹筒：“那

舒秋雨说不心里是什么滋味，似乎有些“年者”看“年幼者”天真又无知时的悯然，却又带着酸涩。这些七八糟的绪搅在一起，最终生一令人难以察觉的羡慕来。

舒秋雨从记事儿起便要守规矩明事理，以“皇后”为标杆学习琴棋书画，框在一个框架里，但江凌却不用，江晓寒从不拘着她什么，甚至于江凌想要去江湖上游历，江晓寒也从不说二话，大多都是给足了银钱，叫庄家各地的钱庄帮忙照应着也就是了，连个侍从都不迫她带着。

但接着，她自己就觉得这恼怒来得实在没什么理，那绪如一缕似有若无的烟雨般，还未成型便被舒秋雨自己抹去了。

江凌剑术一绝，骑功夫也不差，曾在御园中一箭双雕的名。比起舒府来，江府虽亲缘薄弱，却也不失清净，少了许多。加上家里大人都护着，这么多年养得小姑娘洒脱自在，惯又不骄纵，是个很容易让人喜的，甚至于谁见了都要哄两句，连宁衍都不例外。

但其实江二小的一向如此，十来年也不曾变过。这么多年也没人框着她的，非要着她像个标杆一样地大。

明明是京城中唯二两个相府的嫡女，她和江凌之间，却仿佛过着截然相反的生活。

“我知了。”舒秋雨说：“我会记得的。”

怪不得养成这样，明明也已经十五岁了，却还是连遮掩心思都不明白，得罪了人，落了话柄都不知。

两个时辰后，了朝的宁衍在紫宸殿的殿中等到了何文的消息。

——听说是她爹给她编的，舒秋雨没来由地想。上次赏会的时候无意中听江凌说起来，说是她爹拗不过她天天求，实在没办法了，才勉为其难给她亲手编了一条，因为手艺生疏，侧有两丝线脱了扣，所以显得有些歪扭。

——这是何等胡闹，舒秋雨想。

不仅如此，江凌还是除了禁军和侍卫之外唯一得到了宁衍准许，可以带着利城的，而原因不过是她“带惯了”，时时常忘记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