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解腰间的旱烟杆，遥遥冲着码那边指了指，说：“小掌柜，你瞧见那几艘船没，那都是从淮南几府过来的。安庆还得从外面卖粮，哪还能卖给你们。”

“这怎么会呢。”宁怀瑾说：“我前两天也去乡间转了转，还问了那边的农，皆说去年粮产不错，还因为收成太好压低了粮价。”

“小掌柜去的是西边的柳木村吧。”伙说。

宁怀瑾回想了一江晓寒那本册，了，奇：“您怎么知。”

“安庆府周遭，除了属的各县各乡，就属东西两边的两个大村最能产粮。”伙握着旱烟杆在鞋帮上敲了敲，将里剩的碎烟叶抖落净，叹了气：“其实不瞒小掌柜，我就是柳木村的人。”

伙说着一指那坐在码边乘凉撩的几个伙计，说：“这都是我们村儿的，去年收成好，粮价却低，家里不起租，被迫缴了好几亩田上去，只能来力气活补贴家用。”

宁怀瑾没想到随便转转就能遇到真苦主，也没什么准备，只能地说：“粮贱也有好，日常买米粮的钱省来，赚个几年，还能将地赎回来。”

他本意只是想安两句，却不想那伙摇了摇，重重地叹了气。

“哪那么容易啊，小掌柜，您看这乌泱泱的船就知了，别说是粮价贱，安庆府现在能吃饭都不容易。”伙说：“今年也不知犯了什么火神，年初的时候，官家收粮的粮仓被火星燎着了，那火乌泱泱着了大半个晚上才让人发现，里的粮草一气儿烧了个净，什么也没剩——这不，今年的粮还没来，就只能靠从外面买。”

——大量买粮。

宁怀瑾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他转过，跟卫霁换了一个神。

宁怀瑾是不相信什么火烧仓库之类的鬼话的，宁铮一贯不会吃亏，先不说粮仓会不会看守疏漏这个地步，单单说要是安庆府真了这么大的事儿，一把火烧了整府一整年的粮草，宁铮不可能不上书京城请求调粮。

宁衍虽然跟他不怎么对付，但却不能置当地的百姓于不顾，于于理，哪怕是看在亲兄弟的面上，也要从周遭几府调粮过来，压不必他这样价钱去一船一船的买。

压低粮价侵田是要赚银，而放话说烧毁了粮仓则是为了屯粮。

——那宁铮想什么。

宁怀瑾眸微冷，心底冷笑了一声。

阮茵和宁铮这对母贼心不死，时至今日竟然还动这样大逆不的心思，也不知应该是说他们胆大包天，还是说他们异想天开。

伙没发觉他的异样，还在自顾自地诉着苦：“咱们村已经这样了，大多数能的小伙都来跟着卖力气，也好给家里挣米锅。还是东好，起码靠着东山那块地，不用来苦工。”

宁怀瑾回过神，意识问：“什么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