拣，分心来听丁岳杜父的话。

杜父为人老实，这么多年在家又总受蒋蓼的气，早磨了一副和。他虽然没见过丁岳，但也不起疑，只以为是认识蒋蓼的街坊邻居，于是憨厚地笑了笑，了手，说：“璇儿门啦。”

“去哪了啊？”丁岳珠一转，问完了又觉得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儿这样打听人家姑娘的行踪不太好，于是赶忙又补了一句：“我妹在家问呢，说是好久没见到你家闺女了。”

“是去她外祖父家了。”杜父说：“他娘说，让在她外祖父跟前尽尽孝，想必没个一年半载的回不来呢……劳您家惦记了。”

丁岳不着痕迹地抬跟孟昌勋换了个神，后者冲着杜父示意了一，丁岳会意地，状若自然地转了个话题：“说起来，前几个月还有一队车来凉州，说是京城来寻亲的人……我家婆娘看了羡慕的不行，天天在家往我耳底念叨，说什么人家息，家中有有钱有权的亲戚，还能帮衬帮衬，偏嫁了我这么个穷樵夫，一辈看不到。”

“哎，这东西都是命，穷亲戚富亲戚的，也不是求能求来的。”杜父将当他的话当了真，跟着叹了气，还劝：“咱们这样的普通人家，就别奢望天上掉馅饼了，不然是福是祸都不好说。”

丁岳又跟孟昌勋换了个神——这杜父好像确实对蒋璇京之事毫不知，也不知舒清辉是怎么把蒋璇走的。

谢家的两个亲卫行伍，都急脆，见从杜父这问不什么，便也不再作势要生意，随说了句次光顾，便一前一后地离开了铺。

“孟哥。”丁岳随着孟昌勋走过了一条街，才开问：“现在怎么办。”

“那还能怎么办？查她母家呗。”孟昌勋没好气地说：“蒋昭仪又不是山老林来的狐狸，是从石里蹦到京城的。”

而此时，被称为“狐狸”的蒋璇，正不着痕迹地给宁衍添上第二壶酒。

宁衍今日极其放纵，喝醉了更是如此，蒋璇试着给他夹菜端茶，他都没什么异议地接受了，看起来异常顺从。

蒋璇不知宁衍心里那位“心上人”究竟是谁，是什么样的人，但是在这一刻，她倒是还谢他的。

——谢他让宁衍踌躇不前，让他退两难，让他脆弱如斯。

宁衍心里装着事儿，一壶酒去便已经醉得厉害了，他甚至伸手拉住了蒋璇的手腕，将她往前拽了拽。

“你为什么……”宁衍糊：“为什么就是不肯看朕呢。”

“连蒋璇都说，这天都是朕的天。”宁衍似乎是看不清她的样，微微眯了迷睛，有些艰难地试图看着蒋璇的睛，执拗地问：“你为什么不这么觉得。”

他的语气听起来实在太可怜了，又因为仰着的缘故，看起来既卑微又脆弱，蒋璇淡淡地任他拉着，站在他面前，垂着任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