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暇地：“陛后收了新人，后位却还空置，总是要早日大婚，礼节上才好说得过去——我便提前恭喜舒大人，祝早日免职了。”

舒清辉意识窜起一火儿，还没来得及反相讥，才反应过来江晓寒说的是他家另一位“舒大人”。

舒秋雨若是被免职，那其实是件好事——代表着她即将主中，成为皇后。

但是江大人为人时不时有些缺德，好好一句吉祥话，非让他说得像是骂人一样。

而面前这位“舒大人”被骂了还不能反驳，实在气得要死。

“江大人倒也不必这样着急。”舒清辉到底还是那个舒清辉，哪怕再想藏着尾装低调，也放在那。他忍得实在难受，便忍不住：“陛既已及冠，日后少不得充盈后，江大人家的女儿也正当妙龄，保不齐那天与秋儿共同侍君，到时候也不必互相恭喜来去的了。”

舒清辉话说得怪气，本意是想戳戳江晓寒的肺，提醒一他那负武功的女儿早已与后无缘，谁知江大人不走寻常路，听了这话非但没觉得嫉妒，反而还兴。

“那就不必了。”江晓寒真心实意地说：“从小也没指着她养家，这些年将她养的脱，也不懂规矩，便实在不敢往送了。”

舒清辉：“……”

这是指着鼻骂他卖女儿呢？

舒清辉说几句输几句，气得直疼，谢珏站在另一排武将队列里，憋笑憋得异常辛苦。

好在这没营养的斗嘴并没有持续多久，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便到了上朝的时辰。殿门大开，方才还在闲聊的群臣顿时噤声，规规矩矩地站好，排着队了殿。

朝上暂且安定片刻，然而这传言之风却未曾停止，刮得又快又细致，别说是有心探听之人，就连未曾去赴宴上朝，一天到晚在家大门不二门不迈的宁怀瑾都听见了消息。

听见消息时，他正对着桌上那张角弓黯然神伤——这份及冠礼错过了唯一能手的时机，便没了再见天日的由。就算以后他跟宁衍重修于好，恐怕也没名目拿来送他了。

宁怀瑾摸着这张手温的弓，实在很有些惋惜。

“——王爷！”

可惜卫霁不太会看场合，也不他心里千般滋味如何翻覆，咋咋呼呼地就从外冲了来，把宁怀瑾好不容易聚起来那惆怅冲了个一二净。

“……什么事。”宁怀瑾说着一抬，正瞧见卫霁那张红光满面的脸，他笑得见牙不见，活像是朵皱皱的芍药。

宁怀瑾：“……”

他沉默了片刻，低将那张弓放回木盒里，随问：“你要娶媳妇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