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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衍本以为宁怀瑾就要这样躲他到地老天荒，却不想及冠礼的前一夜，宁怀瑾竟破天荒地自己送上了门。

宁怀瑾向来都是不必通报的，只是他先前一直守着规矩而已。他虽三个月未曾，但是没有宁衍明面上的态度，依然没人敢对他有半分怠慢。

他借着夜，一路畅通无阻地了，临到了紫宸殿门前，门的宁衍还没缓过神来。

“谁？”宁衍不可置信地问：“谁求见？”

“是王爷来了。”何文又重复了一句：“就在门外候着。”

“快快——”宁衍连忙搁笔，从桌后绕来，手足无措地拍了拍衣摆，扯了扯袖，促：“快请来。”

宁衍整个人几乎在瞬间就被惊喜燃了，从而外涌现一非常单纯的开心来。他心里不免升起了些希望，心想宁怀瑾果然还是心，哪怕在生气，也终归不舍得叫他失望。

屏风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轻而缓的那个是何文，他在御前当值，习惯了轻手轻脚。而另一个脚步略重的则是宁怀瑾，听起来比平日里迟缓一些，不知是不是心境原因。

宁怀瑾沉默地跟在何文后转室，何文很，将他引来便退了去，给他俩留了足够的空间。

宁怀瑾抬望向书案旁的少年，觉得宁衍又瘦了一些，量也条了。

年轻的帝王这几个月大概过得不算太好，脸看起来有些憔悴，穿惯了的便服看着也松垮了些，袖也不如以往合，动作间左右一，一小截白皙的手腕。

怎么就这么犟呢，宁怀瑾想。

他瞧着宁衍过得不好，心里也不好受，他一边心疼他辛苦，却一边也恼怒他怎么就是不肯低。

这样不面的事儿，只要宁衍认句错，他就可以当成什么都没发生——这还不够吗？

少年人跟孩童一样，一天一个样，他跟宁衍足有三个月没见面，现在忽然见着了，倒有莫名的陌生。

只是那双睛实在是太过让人心，一见他来，连神都亮了几分，里的切和亲近太过明显，活像是能伤人。

宁怀瑾垂，意识避开了宁衍的神，不敢看他。

“臣是来问陛一句话的。”宁怀瑾规矩地跪来，问：“三个月了，陛想清楚了吗。”

宁怀瑾这句话如三九的冰，将宁衍心那刚刚升起的愉悦和期望浇得一二净，泼得他瞬间冷静了来。

——他不是来恭贺我及冠的，宁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