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晓寒摆了摆手，示意没事。

颜清打住话，伸手过去替他顺了顺背，没好气地问：“你年岁多大了？喝茶还能呛着。”

颜清将晾墨迹的纸张收拢成一堆，撩起看了江晓寒一，淡淡地：“别逗孩。”

“你师父话糙理不糙

“不是你自己猜着的？”江晓寒反问。

“那就更好了。”江晓寒说：“若说这普天之，有谁在这时候最想帮陛保守秘密，那定是太后娘娘无疑了。”

景湛：“……”

“义父。”景湛搁笔，他皱着眉，咂摸了一江晓寒的脸，迟疑：“您今日，没提王爷的事儿？”

颜清：“……”

“说什么？”江晓寒笑：“是规劝陛‘弃恶从善’，还是劝他迷途知返啊？”

“一半一半吧。”景湛说：“其实我本也不敢往这想，后来从仁寿那听见了些消息，两两一合才猜来。”

哪怕是说起先帝，颜清也从来都是直呼其名，江晓寒早听习惯了，此时只当听不见。他从颜清手里接过收拾了一半的那叠纸，接着颜清方才的动作将其用麻绳钉好。

“可——”景湛摇摇，他似乎对接来的话有些难以启齿，一句话在嘴里了三遍，才艰难地吐了来：“义父可知这消息我是从哪听来的。”

“德行有亏说大可大，说小可小，端看龙椅上的人手腕如何，是否坐得稳。宁衍这事没有证据，说破大天，也多是多在野史上描一笔。除非阮茵带着几位德望重的老王爷抓抓到他俩床上去，否则宁衍若想要反击，有太多反击的手段了。阮茵不是个一味蛮的蠢人，不会这事。”颜清说：“所以话说回来，若说现在世上有谁最盼着宁怀瑾和宁衍搞到一起去，那定是阮茵无疑了。”

“早些年，大约是想从陛手里把皇位抢回来。”景湛意识说：“现在……陛已经大了，安庆府地方不小，可无论粮草储备还是兵力其实都不足以支撑‘造反’这样大的事，所以哪怕她们母两个有这个心也没这个能力了。”

“噗——咳咳咳。”江晓寒一茶没咽去，就被颜清这惊世骇俗之语惊了一，呛得的厉害。

“我问你，阮茵与宁衍作对，是想什么？”颜清忽然。

景湛自觉正问到上，江晓寒却偏偏不答了，只笑着：“问你师父。”

“再不就是皇帝德行实在有亏，以至于怒上天，所以辈可以联合宗亲来迫皇帝退位。”景湛不可置信地说：“可陛这……肖想自己叔，还不够大逆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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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一定。”江晓寒朗声笑：“自古以来，谋朝篡位可不是只有举兵造反一条路走。”

“谁的徒弟谁疼。”江晓寒夸张地叹了气，从桌角摸过自己的折扇，握在手里敲了敲手心，说：“陛不是三四岁的孩了，这事儿若是他一时兴起，时间了他自会失去兴趣，也就那么算了。但若这真是他藏在心里的执念，那你劝也没什么用。所以无论如何，这事儿都没什么可说的必要。”

他轻巧地一句又将问题抛了回去，仿佛方才打岔的不是他一样。

自己的乐趣，只剩屋几个。颜清忙着誊抄药方，江大人趁着女儿不在，从心盘里捞走了一块荷酥。只有景湛左看看右看看，憋了一肚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其实想也知，若是提了，宁衍又怎么会让江晓寒送东西给宁怀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