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卫霁说：“怎么是心？”

门时，卫霁还琢磨了一，今年这年过得特殊，也不知宁衍赐了什么菜来。

“无事，你也累了。”宁怀瑾淡淡地说：“只是快到时辰了，先去洗把脸，清醒一，一会儿还得吃年夜饭。”

宁怀瑾对卫霁的腹诽一无所知，他照礼数“谢了恩”，然后转回桌旁，伸手打开了盒上的盖。

只是他到底沉得住气，面上也没显什么，他瞧了一会儿那盒，然后施施然掸了掸袖，走到门外，遥遥冲着城的方向揖了一礼。

光亮祛除了裹藏在黑暗里的迷惘，门边的卫霁被光一晃，后知后觉地醒过神来。

卫霁见他没有怪罪的意思，不着痕迹地松了气，借着宁怀瑾的手将剩的灯一一燃。

——何苦来的，卫霁心说，要真想谢恩，何必躲着陛呢。

“王爷——”卫霁方一转醒，便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接过宁怀瑾手里的蜡台，不好意思地说：“小的睡着了。”

台，将熄灭的灯重新燃。

素菜尚且不好看，何况是不能上桌的心呢。

这心若是搁在旁人家里，必定会被整府围观，然后叫上族老连夜猜想，是不是陛觉得自家“不上台面”了，但宁怀瑾神平静地看了这碟心半天，却无端从上看见“委屈”来。

他俩人闹了小半个月别扭了，卫霁想。这么时间也没个人低，这大年节的，陛别赐个空盒来甩脸吧。

送菜的侍说今年还是跟往年一样，每家只有一菜，但宁衍送来恭亲王府的这只盒却足有两层，宁怀瑾在桌边看了一会儿，也没看个名堂。

瞧上那些糖粉的分量，还是宁衍的小厨房自己的。

亥时一过，里便有赐菜来，宁怀瑾称病未曾门谢恩，只打发了卫霁去了。

历来年节赐菜，不说赐什么大鱼大，也大都是御膳房拿得手的菜——毕竟皇帝也知，任谁家年夜饭不是大鱼大，御膳赐来搁在当中，被一堆大鱼大围着，若是盖一掀里是盘鲜蘑菜心，清炒豆菜，那也实在太寒酸了。

卫霁越想越觉得害怕，忙甩了甩脑袋，把脑里那些不吉利的猜测都甩了去。

卫霁正神游天外，琢磨着“圣意”，乍一听这句话，差没反应过来：“——啊？”

——是梅糕。

然而都说君心难测，卫霁心里琢磨了一，也没明白宁衍为什么大过年的要赐盘心来。

那盒里放着一只巧的银碟，里装了几块两指宽的小心，心上撒着糖粉，最上还缀着朵梅。

“……陛今年没吃到梅糕。”宁怀瑾叹了气。

卫霁脚程快，偌大的半个王府，一盏茶的功夫便赶慢赶着回来了。正厅里，厨房值的小厮人们正手脚麻利地摆着菜，一见卫霁过来，赶忙招呼着给他让了个地方，将桌中间那一圈留了来。

卫霁一路都在担忧这玩意一打开是个空的，早在宁怀瑾伸手时便也不错地盯着那盒。可现盖一打开，卫霁却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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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霁将手里那个大大的盒放在桌正中，拍散了上的寒气，去间请宁怀瑾——里的赐菜，他这样的人无权擅动，得宁怀瑾来亲自拆看才行。

宁怀瑾没有再重复，他亲自伸手将这盘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