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知，你们这些小孩，总有自己的心思。”阮茵也笑了笑，说：“哀家当年与先帝也一样，只是折腾来折腾去，还是觉得对方最好，一晃便也过了这么多年。当初哀家将你接来，就是觉得你是个好孩，适合皇帝。”

舒秋雨终于听明白了——不知为何，阮茵居然也开始存了撮合她和宁衍的心思。

明明先前议亲时，阮茵还对此答不理，一副撒手不的样，现在见事尘埃落定，她反倒地凑上来，就像是天生喜在宁衍上指手画脚一般。

万寿那一夜，舒秋雨便彻底知晓了宁衍的心思，早已不奢求什么皇后不皇后，对现司之位已是满意得很了。

于是舒秋雨只笑了笑，柔顺地说：“这样的事，臣女怎能主。既然陛有他自己的盘算和思量，臣女只听命便是。”

“自古以来，婚约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阮茵挲了手里的玉如意，笑了笑，冲着舒秋雨扬了扬手：“……过来。”

舒秋雨站起来，一雾地走到阮茵面前跪，就见阮茵将手里的玉如意放到了她手里，万分慈地拍了拍她的手腕。

“有件事，或许连你父亲不知。”阮茵笑着说：“……你和皇帝的婚事，先帝当年是留了旨的。”

舒秋雨一怔。

“端看你愿不愿意了。”阮茵说。

墙角一只炉里的香片约莫是烘烤时薄厚不均，烧到一半时便发啪嗒一声脆响，整片掉了火里。

一郁的檀香味弥漫在屋，这些复杂的香气将香谱上的面搭都忘了个净，拥挤不堪地左争又抢，糟糟地混作一团，最后好容易在外间的一扇窗里寻到了个指甲大小的，争先恐后地钻了去。

房檐上的碎雪顺着光的冰棱落来，被这香气一染也变得污浊不堪，沉甸甸地落在台阶上，瞬间化成了。

——啪嗒。

搭起的帐篷外接连不断地响起碎雪落地的声音，是有侍在外收拾帐，免得有残雪凝成了冰，压得帐沉甸甸的。

宁越瞪大了睛，捂着嘴，一味地冲着宁衍直眨。

“心……”宁越用气声说：“心上人？”

宁衍不觉得自己丢了颗平地惊雷，倒是给屋里剩的三个人惊得够呛，岁数小的宁越沉不住气，差失声叫来，被宁辞一扯才想起外面还站着一的护卫和属，生生又把尖叫咽回去了。

“是啊。”宁衍神态自若地撇了撇茶碗上的浮沫，低抿了一，说：“不成吗？”